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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意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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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沉和青鱼都是不惜力的,俩人全然累的不成样子。

尤其是青鱼,她本是话多又乐天的性子,可这些日子下来,不仅晒的更黑了,连话都少了许多,一副呆傻模样。

总有人说农人愚昧,可这麽没日没夜的干,整日里只面朝黄土,没半分空闲看一眼星空蓝天,谁来了都得愚昧。

不过好歹收了工,青鱼见麦子归仓,脸上又有欢欣笑容,她特意揉面做了包子,是槐花鸡蛋馅的。

孟沉一口气吃了八个,青鱼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强了。

「这天闷的跟蒸笼也似,估摸着过几天要下大雨,明儿咱把晒好的麦去交了税。」老陈头八十多的年纪,一向看的准。

田税不用去县城,镇上就有官仓,有胥吏收粮。

粮税约合两成,这看似不高,可还有人头税,还有分派的徭役。

七七八八算下来,要交出去三四成的粮,再馀下一成留种,剩下的麦子磨成面后就更少了。

若是家里人多,那当真要顿顿吃稀,过年添一件新衣都难。

如孟父那般,去年秋收后应徵修河,按理说早该回来,不能耽误收麦的,可一直等到现在都没音信。

但不管怎麽说,只要没病没灾,六亩地还是能勉强养两个人的,只是没法添新衣,也吃不上几顿乾的就是了。

歇了一晚,第二日老陈头给他家驴套了鞍,挂上板车,把两家的税粮都装上,便往镇上去。

天闷热的很,没半点云彩。青鱼坐在车上,乐呵的不行,路上遇到同去交粮的村民,就大声的攀谈。

驴车行了十几里,来到交税处,就见已经聚了好多人。那些胥吏果然刁难,这个说麦子没晒乾,那个说瘪麦太多,麦子装进升斗里还要压了再压。

交税对农人来说是出血,可出血也让人出的憋屈。

孟沉和老陈头一直等到下午,才算是把田税交上。

忙完正事,老陈头又在镇上买了些盐巴,把他的酒葫芦填满,还给青鱼买了串糖葫芦。

青鱼喜滋滋的,给老陈头嘴里塞了俩,又虚让一下孟沉,见孟沉果然拒绝,她才把剩下的吃了。

赶着驴车回到村头,已近傍晚,天地间被照的红彤彤的。

青鱼瞧见一个正往田里挑粪的歪嘴汉子,就道:「歪嘴叔,挑大粪呢!」

「不挑大粪挑银子不成?」那歪嘴汉子把着扁担,随口而答,待瞧见孟沉后,便赶紧咧着歪嘴道:「你这娃子咋在这儿悠闲呢?有人闯进你家,翻出了田契,还往外搬粮呢!」

「是哪个?」孟沉闻言一惊。

青鱼也睁大眼,好奇问:「歪嘴叔,是我哥他爹回来了?」

跟青鱼并肩收麦十馀天,这丫头与孟沉日日并肩劳作,一块儿吃饭,孟沉空了还给她编个草蛐蛐,两人关系亲近了许多,称呼也有了改变。

「老孟还回来个屁,指不定早死外边了!」那歪嘴汉子挑着粪,嘴越说越歪,道:「是严老爷家的老三,带了不少人呢!快回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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