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棋盘崩坏与染血的彗星（2 / 2）

【《威萨留斯》号战舰，舰桥】

「舰长！敌机突破最终防线！」

老舰长马蒂斯看着主屏幕上那道越来越近的红色光芒，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苦涩的释然。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与萧然的私人频道。

「萧然。」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长者的温和。

「老师！」萧然的声音充满了颤抖。

「你的战术很好，非常出色。」马蒂斯舰长看着舷窗外那台以蛮横姿态撞开最后一架护卫吉恩的灰色MS，缓缓说道，「但战场……总有意外。记住，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我们是为了全体调整者而战……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

话音未落。

「幽灵」如鬼魅般出现在《威萨留斯》号的舰桥外。凌宇甚至能看清舰桥里那些ZAFT军官惊恐的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光束军刀自下而上，乾净利落地贯穿了舰桥的中心。

「抱歉。」

通讯频道里，萧然只听到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随后，是永恒的死寂。

屏幕上，代表着《威桑留斯》号的绿色识别信号，在剧烈的爆炸火光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变成了一个刺眼的丶血红色的「DESTROYED」。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萧然呆呆地看着那个熄灭的信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冷静丶严谨丶以数据和结果为导向的ZAFT精英，那个将战争视为一盘精密棋局的「秩序维护者」，在这一刻，爆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双眼充血，浑身散发着野兽般暴戾气息的复仇者。

「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一拳砸在战术台的强化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狗东西……是你！是你！』

他终于确认了，那个屡次破坏他计划，那个让他感到芒刺在背的「同类」，就在那台灰色的吉恩里！

这不是战术，这是挑衅！这是谋杀！

「传我命令！」萧然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所有MS！所有战舰！放弃一切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击落那台灰色的吉恩！」

「我要让他死！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给我把它……撕成碎片！」

刚完成了致命一击的凌宇，还没来得及享受「换家」成功的快感，刺耳的警报声就将他拉回现实。

【警告：能源剩馀7%。推进剂剩馀12%。】

【卡牌『夏亚·阿兹纳布尔』效果已结束。】

三倍速的代价，是机体近乎被掏空。

更糟糕的是，战术雷达上，两个速度快得惊人的高能反应，正从主战场的方向急速逼近。一红一黑，是圣盾和迅雷。

而在他的后方，被激怒的ZAFT舰队也已经调转了所有炮口，黑洞洞的炮管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前有王牌，后有舰队。

驾驶着一台快要熄火的改装吉恩，孤身一人，被包围在整个ZAFT舰队的怒火中央。

凌宇「嘿嘿」冷笑一声，擦了擦浮在头盔屏幕上的鼻血，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

「好吧，这下玩脱了。」

他看着雷达上那两个越来越近的红色光点，浑身虚脱地靠在椅背上。

「我会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