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CEO的玫瑰刺与导师的登场(1 / 2)
【大天使号,餐厅】
舰船餐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即将凝固的柴油。
战斗的硝烟味仿佛还未散尽,便混入了食物寡淡的香气和人们沉闷的呼吸声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体。每一张桌子都像漂浮在深海中的礁石,孤立而无声。
基拉·大和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餐盘几乎未动。那块合成蛋白肉在餐盘中央显得格外突兀,散发着一股勉强果腹的滋味。
他只是机械地用叉子戳着,脑海里反覆回放着医疗室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芙蕾那张带着红晕的侧脸,正用他从未享受过的温柔,为另一个男孩整理被角。手中的热饮早已冰凉,正如他此刻的心,被愧疚丶失落和无法言喻的酸涩浸透。他想为凌宇做些什麽,却又不知从何做起,那种无力感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哒丶哒丶哒……」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餐厅的沉寂。
芙蕾·阿尔斯塔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基拉的对面,重重地将餐盘砸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巨响,仿佛平地一声惊雷。
餐厅内为数不多的几人,包括塞依·阿卡尔和米丽雅利亚·哈乌,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他们的目光带着担忧与无奈,却又不敢出声。
基拉抬起头,看到了芙蕾那双冰冷的丶燃烧着怒火的蓝色眼眸。那是一种被悲痛与愤怒彻底烧灼过的丶失去所有温度的光芒。
「你看起来胃口不错啊,基拉·大和。」芙蕾的声音尖锐如冰锥,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像是要将基拉千刀万剐,「在别人拼上性命丶差点死掉的时候,你这个船上唯一的调整者,却在这里悠闲地吃饭,甚至……还有心情去陪别的女人?」
「芙蕾,我……」基拉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像被什麽堵住,所有的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为什麽?」芙蕾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不顾一切地要撕碎眼前的一切。「为什麽躺在医疗室里的是凌宇?为什麽驾驶强袭高达去拼命的是一个自然人?他七窍流血,全身的血管都快爆裂了!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你明明可以结束那场战斗!如果,如果你能像个真正的调整者一样去战斗,我父亲的舰队……我的父亲……」
她的话语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痛苦,带着对战争丶对命运丶对基拉,乃至对自己的强烈控诉。
「芙蕾!别说了!」米丽雅利亚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试图平息这场即将失控的风暴。
塞依也想开口,但看着芙蕾那张因悲痛与愤怒而扭曲的脸,所有劝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他知道,芙蕾此刻并非完全针对基拉,她只是在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绝望。
「我说错了吗?」芙蕾猛地转向他们,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那双愤怒的眼睛扫过餐厅里的每一个人,「你们难道不这麽想吗?如果他这个调整者能拿出全部实力,凌宇根本就不用上战场!我父亲的舰队……或许也不会……」
最后几个字,淹没在了无法抑制的哽咽中。她颤抖着身体,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整个餐厅,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股浓烈的悲伤与愤怒震慑,无一人敢再出声。
基拉的脸庞苍白如纸,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丶无处躲藏的幼兽。芙蕾的每一句指责,都像一根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本就脆弱的心。他无法反驳,因为内心的自责比任何人都深。他知道自己不够强,不够果断,所以才让凌宇替他承受了那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虚弱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像一把锋利却轻巧的刀,瞬间划破了餐厅内沉闷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哟,这麽热闹?开批斗大会呢?我这个差点被批斗死的当事人,是不是来得有点晚了?」
所有人猛地回头。
凌宇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他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像是随时会倒下,但他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手术刀,精准地捕捉着餐厅里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地落在芙蕾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丶令人心悸的失望。他仿佛在透过芙蕾的愤怒,看到更深层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愚蠢和脆弱。
芙蕾所有尖锐的言辞,所有外放的怒火,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仿佛被瞬间抽空。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气势全无,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狼狈地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凌宇缓缓地丶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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