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玩家的「最优解」，命运的「零概率」（1 / 2）

【ZAFT军，克鲁泽队旗舰·伽莫夫号】

舰桥，一尘不染。空气中只有冷却系统平稳的送风声。

主屏幕上，宇宙被分割成无数个战术窗口。

猩红色的爆炸光焰在其中一个窗口内无声绽放，像是节日里燃放的廉价烟花，转瞬即逝。

萧然站在克鲁泽身后，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他的镜片反射着屏幕上冰冷的数据流，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正以远超军用制式电脑的效率，实时演算着这场名为「绞索」的屠杀。

【第一波打击命中率：98.7%】

【敌先遣队旗舰「蒙哥马利」号，主引擎热信号消失。】

【预计3分钟后，第二波打击将瘫痪其剩馀MA部队。】

「做得很好，萧然。」

克鲁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欣赏着这场由数据编排的死亡交响曲。

「高效，且残酷。我喜欢这种艺术。」

萧然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艺术？

不。这是科学。

剔除所有名为「情绪」的干扰项，将战争简化为一道冰冷的数学题。生命，不过是等式两边可以被随时约掉的变量。

这，才是战争该有的样子。

他脑内的【ZAFT兵工厂系统】界面，一个代表【Anomaly－01】的标记依旧静静地停留在大天使号的信号源上，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那个喜欢上蹿下跳的「乐子人」，此刻安静得像个死人。

萧然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终端外壳。

不安感稍纵即逝。

无妨。

在绝对的「最优解」面前，任何跳梁小丑的挣扎都毫无意义。

先清除掉这些腐朽的「旧时代」残馀，再来解这道有趣的附加题。

【大天使号，舰桥】

死寂。

凌宇那通歇斯底里的咆哮仿佛还在舰桥内回响，抽乾了所有的空气。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混杂着怜悯丶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娜塔尔的手已经搭在了枪柄上，但最终没有拔出。对一个被战争逼疯的可怜虫动武，有失军人的体面。

「把他……带去医疗室。」玛琉疲惫地挥挥手，声音沙哑。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猛地从刚刚被凌宇强行开启的公共频道中炸开。

那不是回应。

是惨叫。

「……滋……我们被……伏击！坐标是陷……滋……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之后，通讯戛然而止。

舰桥内，刚刚升起的最后一丝欢腾，连同对凌宇的怜悯，瞬间被冻结成冰。

紧接着，另一个频道自动接入，那是来自第八舰队旗舰「蒙哥马利」号的加密通讯，

屏幕上跳出乔治·阿尔斯塔外务次长那张坚毅的脸。

但此刻，那张脸上只剩下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身后的舷窗里，火光冲天。

「这里是蒙哥马利！我们遭到ZAFT大部队伏击！重复，航线是陷阱！」

「太讽刺了，被自己研发的机体杀死什麽的…「

他的声音刚传到一半，屏幕猛地一白。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让画面化作一片雪花。

最后的画面，是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蒙哥马利」号身后的护卫舰轰然爆开。

「蒙哥马利」号岌岌可危。

信号，中断。

芙蕾·阿尔斯塔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她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似乎想挤出一个「不可能」的微笑，却只让表情变得更加扭曲。

「爸……爸？」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抓着基拉手臂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嵌入他的衣袖，指节泛出死人般的惨白。

舰桥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