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失忆的周时越克她(1 / 2)
周时越的眼神有些呆滞,像是陷入了什麽遥远的回忆。
他缓缓开口,声音飘忽,「我和薇薇的婚礼……那天,被人砸了场子。礼宾台的花瓶全碎了,签到簿被撕得粉碎,投影仪上还被人用红漆喷了字……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
他顿了顿,视线没有焦点地望着病房的某个角落,「你说,会是她吗?」
谢司喻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成了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又因为牵动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表情扭曲得滑稽。
「哎哟……疼死我了……哈哈哈哈……」他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周时越,你真是……你真是病得不轻啊!」
周时越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笑什麽?」
「我笑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谢司喻终于止住笑,但嘴角仍挂着讥诮的弧度,「你觉得你都那样对她了,她还对你念念不忘?你是哪根葱哪瓣蒜?是人民币吗人人都得惦记着你?」
周时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别说岑予衿现在过得多幸福,就算她不幸福,她也干不出这种事。」谢司喻的语气斩钉截铁,「你知道为什麽吗?」
他顿了顿,直视着周时越的眼睛,「因为她压根就不在乎你了。从你决定给她改名换姓,她彻底离开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从她的世界里被清除了。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在两人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至于你的婚礼被砸……」谢司喻耸耸肩,「你自己想想这些年得罪过多少人吧。商场上丶私底下,你周大少什麽时候给过别人面子?有人借着你结婚的日子给你添堵,太正常不过了。」
周时越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握紧。
是啊,他怎麽就下意识地想到了岑予衿呢?
是因为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幻想……幻想她还会为他难过,为他愤怒,甚至为他做出不理智的事?
「别再胡思乱想了。」谢司喻的语气难得地缓和下来,「阿越,好好过你现在的日子。岑予衿已经往前走了很远很远,你也该往前看了。」
岑予衿听的一头雾水。
她哪有时间搞那些事情。
首先幼稚不说,她觉得渣男贱女就该锁死,祝福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他们婚礼那天陆京洲不在家,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对她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人,她为什麽要去破坏一个陌生人的婚礼呢?
那天她出门还出了车祸呢。
由此,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失忆后的周时越克她。
病房门被推开时,周时越和谢司喻都愣了一下。
岑予衿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身后透进来,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轮廓。
她的脸上没什麽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周时越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衿衿……」
「别这麽叫我。」岑予衿走进来,随手带上了门,「周先生,我们没熟到那个份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里,「现在我是周家二小姐,周芙笙,你忘了吗?」
谢司喻在床上艰难地挪了挪身子,试图坐得端正些,脸上露出「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眼睛里那点幸灾乐祸还是藏不住。
「你没事儿吧?看起来伤的好严重。」
谢司喻冲她摆了摆手,「小伤,小伤,别担心。」
岑予衿转过身,正视周时越。
这是自那次试衣间尴尬相遇后,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
周时越看着她,那张曾经刻在骨子里的脸,如今却透着陌生的疏离感。
她胖了一点,应该是怀了宝宝的原因,气色却很好,尤其是那双眼睛,从前总是盛满忧郁,现在却清亮锐利,像打磨过的玉石。
「刚才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
岑予衿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周先生,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周时越的呼吸微微一滞。
「第一,你和林舒薇小姐婚礼上的闹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那麽闲,也没那麽幼稚。」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再说了,你们俩一个渣一个贱,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祝福还来不及,为什麽要去破坏?」
谢司喻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周时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第二,」岑予衿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你结婚那天我没到场,不是因为我还有什麽放不下的感情,或者偷偷摸摸去搞破坏。单纯是因为你……」
她直视着周时越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觉得恶心。」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看两个伤害过我的人,站在台上宣誓永远相爱,携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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