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占卜（2 / 2）

格林点点头，似懂非懂。

莉娅叹了口气，似乎在组织更易懂的语言：「想像一下，命运是一条奔流的大河。高序列的占卜家途径非凡者，或许能站在高处，看到河流的某些走向，甚至有能力投下一颗石子，引起小小的涟漪或改变某条支流。」

「而我，序列9的占卜家，更像是在河边行走的人。」

「我能感觉到河水的湿度，听到水流的声音，偶尔能从水面的反光或漂浮的落叶上，解读出一些关于天气或上游情况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往往是片段的丶模糊的丶需要解读的，而且绝对无法看清整条河的样貌，更别说去改变它的流向。」

格林专注地听着，莉娅的比喻很形象。

这让他对占下家途径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反而让他觉得更可信。如果占下真的能轻易看穿一切，那非凡世界早就被占下家统治了。

「所以，」莉娅继续道，「如果你只是想问问普通人的事情，比如寻找失物丶判断某个选择的短期吉凶丶或者验证一些简单的事实，我或许能藉助仪式和灵性，给你一些指向性的建议或模糊的启示。但————」

她话锋一转，「如果你的问题涉及非凡，尤其是涉及其他途径的非凡者丶高层次的阴谋丶或者被强大力量干扰和遮蔽的事物————那么，我的能力很可能不够。」

「占卜的结果可能会是混乱的丶矛盾的丶甚至完全被误导。」

「非凡特性之间会相互干扰，高序列的存在本身就能扭曲低序列的窥探。而且，强行占卜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丶尤其是涉及危险存在的事情，本身就可能引来注视或反噬。」

格林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居然对这条途径的了解这么多。

他沉默了片刻，莉娅的坦诚让他反而更加信任对方。

格林放下茶杯，「莉娅，我想占卜的————与一个非常危险的人有关。她可能涉及偷盗者」途径，并且与一件教会失窃的重要物品有牵连。」

闻言，莉娅的瞳孔微微收缩，「偷盗者————还有教会失窃物？」

她低声重复，蹙眉道：「格林先生，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占卜」的范畴。为这样的事情进行占卜，就像试图用蜡烛去照亮被浓雾和风暴笼罩的深海，不仅看不到什么，还可能引来看不见的危险。」

「我明白。」

格林点头，「但哪怕只是一点模糊的启示，或者————哪怕只是确认占卜是否会被干扰，对我而言也可能是有价值的信息。」

莉娅凝视着他，最终叹了口气。

「你比我想像的更要深入漩涡————好吧，我可以尝试进行一次基础的丶保护性的占卜，比如针对我即将进行的这次询问，最需要警惕的危险来源是什么？」，用这个问题来间接感知你所说之事的「危险层级」。但这需要非常小心的准备和更强的庇护。」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的柜子前，打开锁，取出一个精致的银制小盒。

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特制的丶带有宁神花纹的蜡烛，一小包深蓝色的粉末，以及一块光滑的黑色石板。

「我需要布置一个更强的灵性屏障仪式，并且————」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并且向更崇高的存在祈求注视与庇护，以稳定仪式，对抗可能存在的干扰与反噬。」

格林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用词：「更崇高的存在？」

莉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点燃了那几根特制蜡烛，让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将蓝色粉末撒在蜡烛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符号。

然后，她双手交握，低头默念了几句格林听不懂的古赫密斯语短语。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在占卜家，以及许多钻研神秘学的圈子里，一直流传着一些————关于某些隐秘尊名的模糊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