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审讯(2 / 2)
静和也不再多问,只道:「你弓马那么好,能不能教教我?」
「公主,这————怕是不妥。」贾瑛有些无奈,教导公主这事,岂是他能随意应承的。
正为难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公主,陛下在找你了。」
就见黛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静和回头一看,果然见承泰帝正在朝这边张望。
静和吐了吐舌头:「林姐姐,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找你玩。
说罢,朝贾瑛挥了挥手,向着承泰帝跑过去了。
九公主跑回承泰帝身边,拉着皇帝的袖子,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承泰帝低头听了几句,忽然抬眼朝贾瑛这边看了过来,目光在贾瑛和黛玉身上一扫。
黛玉的目光落在贾瑛受伤的右臂上,那里缠着白布,隐隐还有血迹渗出。
「疼吗?」
贾瑛摇了摇头:「不疼。」
黛玉垂下眼帘,轻声道:「骗人。「」
「真的不疼。」贾瑛咧嘴笑了笑,「看见你没事,便一点都不疼了。」
黛玉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又说这些混话。」
贾瑛看着黛玉别过脸去的侧影,耳廓那一抹红晕格外分明。
他笑了笑,也不再逗她:「方才可吓着了?」
黛玉这才转过脸来,眼波在他面上微微一转:「原是没有吓着的。后来见你胳膊上流了那么多血,倒有些————」
贾瑛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包扎好的右臂,扬了扬:「太医说了,皮肉伤,不曾伤着骨头。养几日便好。」
黛玉蹙着眉:「既伤了,便好好养着,动它做什么?」
贾瑛见她神色认真,便收了动作,陪笑道:「好好,不动了。
97
黛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唇角微微扬起。
出了这档子事,承泰帝自然是没心情再待下去。
随着御驾离去,这马球赛显然也没办法继续了,各府的诰命纷纷告辞。
北静王妃那边也正与荣国府的女眷们说话道别。
「今日本是请诸位来散心的,不想出了这等事,倒是我的不是了。」北静王妃拉着王夫人的手。
王夫人忙道:「王妃说哪里话。原是意外,与王妃何干?」
北静王妃笑了笑,没再多说,扶着侍女的手上了马车。
荣国府众人也纷纷上了自家的车驾。
贾瑛派了一堆人将她们护送回府,而他自己,则还要陪北静王去审审那个闯进来的汉子。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歪在榻上,听鸳鸯禀报今日马球会上发生的事。
鸳鸯口齿伶俐,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那疯马冲向女眷看台时,贾母惊得坐直了身子:「什么?那马冲上看台了?」
鸳鸯忙道:「老太太别急。瑛三爷把那马拦住了,没人受伤。」
贾母这才松了口气,又听鸳鸯说到贾瑛力挽奔马丶皇帝当场封赏,脸上渐渐露出笑来。
「好,好。」
旁边邢夫人陪笑道:「是啊。说起来,瑛哥儿也是老太太的孙儿,他出息了,老太太脸上也有光。」
贾母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王夫人坐在一旁,神色淡淡的。
她今儿受了惊,回来便有些不大舒服。这会儿听着贾母夸贾瑛,心里更不是滋味。
今日若不是宝玉冒失下场,也不会惹出这些事来。虽然贾瑛救了场,可王夫人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偏偏这些话还不能说。
贾母看了王夫人一眼,道:「宝玉呢?」
王夫人道:「回来便去歇着了。今儿也是吓着了。」
贾母点点头:「吓着了是该歇歇。你也是,早些回去歇着吧,不必在这儿陪着。」
王夫人便起身告退。
邢夫人倒是想多待一会儿,可见贾母没有留她的意思,也只得跟着告退。
宝玉躺在床上,两眼直直地望着帐顶。
袭人端了茶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心疼道:「二爷,喝口茶吧。」
宝玉摇了摇头。
袭人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二爷,今儿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宝玉将头蒙进被子里:「都怪我。若不是我冒失下场,也不会惹出这些事来。」
袭人只能出声劝道:「瑛三爷不是说了么,不关你的事。那忠顺王世子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可若不是我————」
「二爷,你再这么想,也只是白费精神。瑛三爷救了人,皇上还封了赏,这是好事。
你该替瑛三爷高兴才是。」
宝玉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好没用。你看三哥,能骑马,能射箭,能立功。我呢?
什么都不会。今儿下场,连球都打不着,还差点闯出大祸来。」
袭人忙道:「二爷,你怎么能跟瑛三爷比?你是在老太太丶太太跟前娇养大的,瑛三爷是在外头吃苦长大的。这不是一码事。」
宝玉摇了摇头,没再出声。
袭人看着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没再劝。若是经此一事宝玉能上进一些,也是好事。
王府别院的一间厢房里。
贾瑛陪坐在北静王水溶身边,那汉子被押进来时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个番役架着拖了过来。
「小人————小人真的只知道这些————」
汉子伏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那人让小人冲撞忠顺王世子的马,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两送到小人家里。小人知道这是死罪,但小人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小人是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这才鬼迷心窍,见钱眼开。」
水溶对于那汉子的诉苦,恍若未闻。他生得温润如玉,此刻面上也没什么厉色,可那汉子却抖得更厉害了。
「那人什么模样?」水溶问得慢条斯理。
「那人戴着斗笠,压得很低,小人————小人真没看清他的脸。」
水溶看了贾瑛一眼。
贾瑛会意,起身走到汉子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看清脸,那身量呢?胖瘦高矮?口音何处?」
汉子拼命回想,额上冷汗涔涔:「身量————身量中等,口音就是京城口音,没甚特别」
。
贾瑛皱着眉头,继续追问道:「你最好仔细想想,说点有用的信息,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来。否则————」
汉子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但听贾瑛这话的意思,或许还有余地,连忙拼命回想。
过了片刻,忽然他身子一震:「我想起来了!他手背上————有一道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