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想活下去,他有什麽错!(1 / 2)
印第安纳州,科科莫市。圣诞节到啦。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但这栋两层楼的白色别墅里却温暖如春。壁炉里的橡木噼啪作响。
12岁的瑞恩·怀特正坐在羊毛地毯上,迫不及待地拆开那个最大的礼物盒。
随着彩纸被撕开,一副深棕色的丶散发着皮革香气的棒球手套出现在他眼前。手套的侧面还烫印着他的偶像——芝加哥小熊队当家投手的签名。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瑞恩兴奋地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把手套戴在左手上,用力地把拳头砸进掌心。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看着儿子兴奋得涨红的小脸,瑞恩的母亲珍妮·怀特靠在丈夫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是两个月前,瑞恩甚至不敢做这个动作。
作为一名重度血友病A型患者,瑞恩的血液里天生缺乏第八凝血因子。他的血管就像是个永远关不紧的水龙头。哪怕是一个简单的跳跃,一次不小心的磕碰,甚至是一次剧烈的咳嗽,都可能导致关节腔内大出血。
他的童年是在医院的急诊室和病床上度过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珍妮走到厨房的岛台旁,拿起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眼神中充满了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瓶子,里面装着白色的冻乾粉末。瓶身上印着沃特制药标志性的蓝色W,以及一行醒目的字样:
「Factor VIII(第八因子)-高纯度浓缩制剂」。
「以前我们要去医院输那种像鼻涕一样的冷沉淀物,一大袋血浆只能提炼出一点点因子,输一次就要几个小时,而且经常过敏。」
珍妮对来做客的邻居太太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现在,只要在家里把这个粉末溶解,给瑞恩静脉推注一针,只要五分钟。这五分钟,能让他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去上学,去骑自行车,甚至去打棒球。」
「这简直是奇迹。」邻居太太看着那个小瓶子,赞叹道,「这就是所谓的『现代医学』吧?那个叫沃特的公司,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是啊。」
「你知道吗?这是从成千上万人的血浆里提炼出来的精华。医生说,这一小瓶药,可能浓缩了上千个人的生命力。我们给这家公司写了一封感谢信。如果不是他们,瑞恩可能永远只能隔着窗户看别的孩子玩耍。」
瑞恩戴着手套,把一颗棒球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爸爸,雪停了我们去后院传球吧!」
「当然,小冠军。」父亲放下手中的《时代周刊》,笑着站了起来,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等雪停了,我们去打个全垒打。」
看着父子俩在圣诞树下的笑脸,珍妮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个圣诞节。
......
然而,幸福像雪花一样,触手即化。
两周后。
科科莫市综合医院,重症监护室(ICU)。
瑞恩躺在病床上,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烧得通红。他张着嘴,拼命地呼吸着,胸廓剧烈起伏。
他的脖子两侧丶腋下丶腹股沟,鼓起了鸡蛋大小的肿块——这些都是极度肿大的淋巴结。
「体温104华氏度(40摄氏度)。血氧饱和度85%。双肺满布湿罗音。」
护士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快速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是流感吗?」珍妮紧紧握着儿子的手,那只手滚烫得吓人。她的声音在发抖,「学校里最近很多人得了流感。是不是他在雪地里玩太久了?」
「看起来不太像。」
主治医生威尔逊皱着眉头,看着刚刚出来的血常规报告。
「白细胞计数低得可怕。只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威尔逊医生抬起头,眼神凝重,「如果是流感,免疫系统会应激,白细胞应该升高才对。但瑞恩的情况...他的免疫系统好像彻底『罢工』了。或者说,消失了。」
「消失了?」珍妮没听懂,「那是什意思?」
「意思是,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感冒病毒,甚至空气中的霉菌,现在也能在他的身体里长驱直入,像在无人之境一样肆虐。」
威尔逊医生合上病历夹,「我们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查。肺部支气管肺泡灌洗,还有骨髓穿刺。我们需要找出是什麽摧毁了他的防线。」
接下来的三天是地狱般的煎熬。
瑞恩被推入一个又一个检查室。
抗生素换了一种又一种,青霉素丶头孢菌素丶万古霉素...,但高烧始终不退。他开始剧烈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粉红色的泡沫。这是肺泡破裂的信号。
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威尔逊医生把瑞恩的父母叫到了办公室。
威尔逊医生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的落日,很久没有说话。
「医生?」瑞恩的父亲声音沙哑,「结果出来了吗?」
威尔逊医生转过身。他的脸色苍白,手里捏着一张病理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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