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九十九龙（二合一）（2 / 2）

他轻喝一声，皎洁的镜面倒映着李道清与西王母所在的虚空，牵引二人所在虚空如水波蠕动，又像是透明巨兽张开了大嘴，将二人一口吞了进去，进行短暂地放逐。

绝顶大能放逐绝顶大能，哪怕虚空经玄妙，时间也不会持续太久，但对于姜锐来说，这点时间足够了！

他驾驭着神炉，一个幻灭出现在源清素身前，笑得仿佛地狱里爬出的厉鬼：「小子，后悔吗？但后悔也没用了，你不该招惹一位大能！」

「你要杀我，我反击斩你后人，天经地义，为什麽要后悔？」

「因为你反抗的是我，弱者就该服从力量，服从大能。」

姜锐一手托举神炉，一手高高抬起，聚敛了一幅又一幅道图，对着源清素狠狠印过去：「死吧！卑贱的蝼蚁！！」

姬家绝顶大能以虚空镜仿制品暂时封困西王母与李道清，姜锐负责杀人，而且时机把握得这样恰当。

不少人隐隐回味过来，这绝不是一次即兴杀人，而是蓄谋已久的顺时而动，两家都早有准备，姜逸晨的死不过是一个藉口，无论姜逸晨死不死，姜家都会找上源清素。

因为薪火。

姜家必得薪火！

轰！！

姜锐的手狠狠拍在源清素头顶，带着必杀的意志停留在他身前三尺之处，手心交织在一起的道图流转着朦胧的混沌气，跳动着极致浓烈的火光，足以破灭不知道多少个道宫秘境的小修士，却怎麽也无法再突破流转在源清素身前的那一道道光。

怎麽回事？！

怎麽可能？！

姜锐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没设想过这次行动会发生意外，也预估过一些可能，并且暗中存留了后手，但怎麽也没想到，这次击杀源清素的阻隔......

会来自源清素本人！！

咚咚，咚咚，咚咚......瑶池天地间响起了一个沉雄的声音，刺破风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它的节奏是那麽强劲，那麽鲜明，富含大道的韵律，像是完整的承载了天地人神魔一切起源的法则于其间。

紫府圣地的圣女紫霞，刚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被它吸引了进去，和最初遇见源清素时一样，露出痴迷之色，各色喧嚣都在这位【先天道胎】的世界里淡去，唯有这个沉雄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宏大。

咚咚，咚咚，咚咚，像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战场上，诸神敲响了纪元交替的宣战大鼓。

浩瀚，恢弘，至高，至力......

「这是心跳声。」

姬家众人的方向，能够感应诸天本源的【元灵体】姬紫月伸出白嫩的手，按在自己初具规模的胸口，喃喃自语道：「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心在跳。」

天地之初的元始心，元心！

咚咚，咚咚，咚咚......

瑶池圣女阿瑶猛地转头，看向了瑶池重地仙池的方向，沉雄的心跳声里藏着另一个心跳声，就来自于源清素不久前走来的方向，来自于郁郁葱葱的蟠桃古树下的九窍八孔奇石！

此石神秘莫测，被古之圣人布下过种种道纹，聆听西皇经，还有圣人化道成全祂。

厚厚的石壳下有一个血肉之躯的人盘坐，浑身绽放宝辉。

若有人具备源天神眼，此时就能够透过石皮看到这圣灵是一个女子，十八九岁的样子，闭目打坐，风华绝代，肌体流动着仙光，美丽到了极致，也威严到了极致。

圆满的圣灵有多可怕？

不死山石皇便是一尊圆满圣灵，出生之后直接无敌天上地下证道成皇！

这个女圣灵哪怕没有完全圆满，距离这一步差得也不是很远了，石中孕育出的身体早已全部血肉化，内脏骨骼都有一层仙光流转，此时圣灵之心与不远处的元心共鸣，轻轻跳动，哪怕没有当场真身出世，也带动了整个瑶池圣地的大势在对着源清素倾斜。

瑶池养育了这尊圣灵，圣灵也在反哺瑶池，二者之间息息相关，早就有了一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故而，与女圣灵同步脉动的源清素，就是在与整个瑶池同步脉动。

在这个基础上，在瑶池圣地内，他的源术可以发挥出不可思议的能力！

重地仙池的水面率先出现了波纹，无数气泡从水底升起，水面沸腾起袅袅白烟，钢水般的光芒流动于水底，化作许许多多奇异的源术纹络然后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玄奥难言，仿佛熔岩裂缝蔓延到了各处，整个瑶池大地下像是有火山即将喷发。

悬浮在半空中的瑶池战台也在震动。

炽烈的大地之气一道接一道冲天而起，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受到牵引朝着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汇聚过去，在源清素身前不断聚敛丶翻滚，虚空造物般衍生出一条条巨大的，修长的，虚幻的，完美的生灵。

它的名字存在于秘境法的五大秘境内，是大道的一种体现，也有修士认为它们是天命的象徵，是力量丶气运的凝结，山川大地上亦有它们的身形纵横交错，中州秦岭便是其聚集之所，孕育出了无尽的传说与传奇。

它们如仙，不临凡间。

姜锐出身姜家，见识广博，但此时此刻在瑶池战台上见到的它们，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来得威严，来得狰狞可怕。

「龙！」

姜锐喃喃自语，眼睁睁看着它们半透明的修长身躯围绕着源清素盘旋飞舞，将自己的大能之手一寸寸推开，心中生出难以形容的荒诞感......或者说是恐惧。

他看出了这不是真龙，是源术，却不明白这样的源术为什麽会出现在一个蝼蚁身上。

吼——！

一头又一头似真似幻的真龙诞生，围绕着瑶池战台盘旋飞舞，而后弯曲脖子，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刺透云雾，凑在少年与老人之间，与眼若金灯的姜锐对视，仿佛有灵的活龙，眼瞳金黄，身上淡金色的鳞甲细密遍布，栩栩如生，神圣非凡。

神话时代天庭落幕后，再没有人见过这样伟大的一幕。

九十九龙。

每一头都如山岭延绵！

但它们加起来也没有战台上那个牧龙的少年身姿伟岸。

其中一头龙钻到源清素脚下，用脑袋作为御座将其托举到了云天之上，他居高临下俯瞰着姜锐，像是云端的神在审判罪臣。

「名为大能的蝼蚁，想要起舞吗？」他问。

不等姜锐回答，下一刻，众人视线中的瑶池战台便被金色怒海狂涛淹没了。

九十九天龙追逐着仿制的太阳神炉和大能狂舞，龙躯如绝世利刃切割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