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找上郡守府(1 / 2)
姜氏却对着宋念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悔恨与决绝。
「念云,你姐姐出嫁时,娘没有拦住。
看着她穿上那身红嫁衣,坐上那顶花轿,娘的心就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这些年,每每想起依兰在郡守府里过得并不如意,娘就夜夜难眠。」
她的声音低哑,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庭院里,每一个字都浸着血泪:
「这次,若还不能去救她……若我的依兰真出了什麽事……娘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簪尖又往里送了一分,血痕蜿蜒而下,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画出凄厉的痕迹。
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直直看向宋文墨,那目光里没有了爱,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即将与一切诀别的丶冰冷的平静。
「宋文墨,三个选择。
一,放我和念云离开,归来后,你我仍旧是夫妻。
二,你我二人和离,念云跟我,这样,无论我们捅出什麽篓子,都和你们宋家无关。
三,我死在宋家!」
庭院中死寂无声,连风声都仿佛凝滞。姜氏的话语,如同三道惊雷,砸在每个人心头,也砸在宋文墨早已皲裂的面具上。
第一个选择,是给他台阶,保全宋家和夫妻名分,但意味着他必须让步,承担可能的后果。
第二个选择,是切割,保全宋家,但牺牲他身为丈夫和父亲最后的颜面。
第三个选择……是毁灭,是同归于尽。
宋文墨死死盯着姜氏那决绝而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她太阳穴旁触目惊心的血痕,最后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下人丶脸色冰冷如霜的宋念云……
每一个眼神都像鞭子,抽打在他最在意的脸面和算计上。
他毫不怀疑,若他再阻拦,姜氏真的会刺下去。
而姜氏若真死在宋家,逼死发妻丶阻救女儿的名声,足以让他宋文墨万劫不复,宋家百年声誉毁于一旦。
相比之下,得罪郡守府的风险固然可怕,但……或许还有转圜的馀地。
郡守大人总要讲些体面,事情未必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就算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再把她们母女推出去,自己还能落个「被逼无奈,为了保全家族不得不如此!」的名声,总好过现在就背上逼死发妻的恶名!
电光火石间,这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并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需要先稳住眼前,放她们去闯,将最直接的危机——姜氏自戕——化解。
至于后续……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面上却显露出疲惫与妥协。
「……好!」
宋文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沉痛和无奈,他颓然地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放你们走!」
他看向姜氏,语气复杂:
「夫人,你……何必如此逼我?我宋文墨难道是不顾女儿死活之人吗?
我只是……只是顾虑家族安危,行事难免瞻前顾后。」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挽回些许形象,也为日后可能的「切割」埋下伏笔,
「你们且去……但切记,莫要过于冲动,万事……以和为贵。」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真的是个忍辱负重丶顾全大局的家主。
姜氏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握着银簪的手却没有立刻放下,而是看向宋念云,眼神询问。
宋念云心中冷笑。
父亲这番话,虚伪得令人作呕,但她此刻无暇拆穿。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腕,声音沉稳:「娘,放下吧,我们走。」
她的手温暖而坚定,传递着力量。
姜氏这才缓缓将银簪从太阳穴移开,尖锐的簪尖离开皮肤,带下更多的血珠。
宋念云立刻用乾净的帕子捂住母亲的伤口,动作轻柔却迅速。
她接过那支沾血的银簪,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握住一柄复仇的利刃,也像是在心中划下与父亲彻底决裂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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