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依白,你能明白为父的苦心吗?(2 / 2)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语气更为笃定起来:
「等他日后高中,步入仕途,依白就是正头娘子丶官家夫人!」
「这般前程,陵阳郡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我费尽心思为女儿谋得这门好亲事,怎麽到你口中,反倒成了推她入火坑?」
他看向姜氏身后的宋念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依白,你自幼懂事,当知为父苦心。这门亲事,对你丶对宋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休息休息,晌午吃过饭,为父带你去别院,给陈家道个歉!
为父在给陈家些银子,这事儿就过去了……」
姜氏见宋文墨仍旧执迷不悟,还想将女儿嫁去那等人家,也不想和宋文墨多说,拉着宋念云的手就要往外走。
宋念云却没有动。
姜氏回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依白……你别怕!娘带你离开这个吃人的宋家……娘和你爹……」
「娘!」
宋念云打断了母亲的话,笑着道:「您和我爹成亲二十馀载,不能因为女儿就和父亲和离,那样就显得女儿太不孝了!」
「况且,这点事儿,也还没有到和离的程度!」
和离之后的日子,远非母亲想像的那般,仅仅是清贫一些罢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一个被和离的女子回到娘家,即便外祖父丶外祖母真心疼爱,不存半点嫌弃,可家中还有舅母丶堂兄堂嫂。
长久的寄人篱下,哪能不看人脸色过日子?
就算是自立女户,搬出去单过,处境也未必就能舒坦。
世道艰险,人性中自有欺软怕硬的恶。
一对无依无靠的孤女寡母,在外人眼中,便如一块无主的肥肉,难保不会引来宵小之徒的觊觎和欺压。
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母亲一同陷入那般窘迫的境地。
更何况,她心中还怀揣着读书科考的志向。
没有银钱,连最基础的笔墨纸砚都难以维系,又如何能进入书院潜心向学?
不能求学,又谈何考取功名,重返那京都城?
她终究要回去的。
有朝一日她终要亲口问一问那金銮殿上的北冥烬,为何选择救江铃月,而舍弃了她。
他不是说过,这辈子,最在意的人……是她麽?
宋念云轻轻回握母亲的手,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面色铁青的父亲。
她面色平静地微微福了一礼,
「父亲息怒。母亲爱女心切,言语若有冲撞,还请父亲体谅。」
她先给了父亲一个台阶,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宋文墨见她态度恭顺,脸色稍霁:「依白,你能明白为父的苦心吗?」
「父亲的苦心,女儿岂会不知。」
宋念云抬眸,目光清亮如秋水,
「父亲看重的是陈允礼县试案首的才学,是他日后金榜题名丶官袍加身的潜力。
即便陈家贪得无厌,父亲也愿意暂且容忍,无非是指望他日陈允礼能出人头地,成为宋家的依傍。」
「毕竟宋家虽富,在官场却无根基。这些年生意场上被官家刁难,忍得气很多,父亲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彻底摆脱这些刁难。
女儿说得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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