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寿元增加:3年(2 / 2)
很快,木台边缘乃至竹桩上,接二连三有孩童发出类似的哀嚎。
他们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纷纷瘫软在地,或捂着腹部翻滚,或直接昏迷过去,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就连几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帮众,此刻也脸色煞白,脚步虚浮,扶着旁边的木桩才能勉强站立。
河岸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瞬间惊动了远处观望台上的人。
「嗯?」教导拳脚的何爷眉头猛地一皱,眼中精光闪动,「怎麽回事?」
他经验老道,立刻察觉不对,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孤竹桩方向疾冲而去。
凉棚下,孤竹堂堂主赵堂主也霍然起身,面色凝重。
他抬手一挥,对身边几个心腹弟子沉声道:「去几个人,看看怎麽回事!」
然而,那几个刚迈出几步的黑袍孤竹堂弟子,身体突然一僵,然后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晃起来,接着「噗通」丶「噗通」接连跌坐在地,脸上同样露出痛苦和惊骇的神色,挣扎着却无法起身。
「软筋散?!」
孤竹堂堂主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剧变!
一股磅礴的气血力量,如同沉睡的凶兽在他体内轰然爆发,先天境巅峰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猛地转过头,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舵主徐长河,眼中充满了震惊丶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杀意:「你——!」
徐长河面对这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目光,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漠。
他微微避开孤竹堂主那杀人般的视线,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赵兄弟,别怪我,我也想活。」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挥!
「咻——啪!」
一支特制的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冲天而起,在浑浊的天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红色焰火!
紧接着,徐长河鼓动内息,声震河岸:「青竹帮劫掠地方,残害百姓,触犯国法!朝廷大军已至!」
「帮主郭元涛已然伏法!所有帮众就地缴械,违令者——杀无赦!」
「杀无赦——!」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山岭之上,弓弦震颤声如同暴雨前的闷雷!
「嗡——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蜂群,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铺天盖地地射向河岸上那些尚未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丶或者被这惊天变故惊呆了的青竹帮众!
惨叫声丶利箭入肉声丶栽倒声瞬间响成一片!
「杀啊——!」
「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一队队身着玄色鳞甲丶手持制式长刀的军卒如同黑色的铁流,从山岭之上汹涌冲下,刀光闪烁,杀气凛然!
为首的青年武将,正是之前跟在青袍文士身后的那位,他手中长刀斜指,声如洪钟,快步踏来。
「徐长河!你这背主求荣的畜生!!」孤竹堂堂主赵堂主目眦欲裂,狂怒的吼声震得木台都在颤抖。
他深知大势已去,中了软筋散,面对大军合围,留下必死无疑!
他猛地一提气,强压下体内翻腾的麻痹感,脚下发力,身形如电,朝着河道旁一艘无人的小船方向亡命飞掠而去!
七八个忠心耿耿或反应较快的帮众,也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嘶吼着紧随其后。
徐长河看着赵堂主等人仓皇逃窜的身影,眼神闪烁,却并未下令阻拦,只是面色异常平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麽。
「徐舵主,」一个平淡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响起,青袍文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不拦下赵堂主,是想养寇自重麽?」
徐长河心头一凛,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小人徐长河,见过参赞大人!小人不敢!小人只是觉得,青竹帮已非昔日匪帮,此番弃暗投明,朝廷或许需要一个……证明的机会。」
「比如,剿灭这些以孤竹堂赵横江为首的亡命之徒馀孽,正可表明我等洗心革面丶为国效力的决心!」
文士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直接回应这带着试探的辩解,只是淡淡地将目光重新投向河岸边混乱的中心——那片孤竹桩前的木台。
在那里,情况也已骤变!
几名身穿灰袍的帮众,在一个乾瘦青年带领下,正一脸焦急地在孩童中翻找。
一个帮众粗暴地扯开王子腾的衣领看了一眼,发现空空如也,便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推开。
接着,他又扑向旁边的张远,猛地撕开他胸前破烂的衣衫!
一块乌沉沉丶触手冰凉丶刻着狰狞虎头和古篆「张」字的铁牌,赫然出现在张远的胸口!
那帮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一把抓住张远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朝着徐长河和参赞大人的方向嘶声高喊:
「找到了!找到了!!舵主!参赞大人!人找到了!」
他一边喊,一边拼命地想把张远从地上拖起来,往安全地带拉扯。
「放开他!」被推开的王子腾看到这一幕,如同被激怒的狮子,不顾手臂的伤痛和身体的虚弱,挣扎着就要扑上去抢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