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 章 守了一夜(1 / 2)
祁骁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他狠狠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闯不行,求情也没用……必须另外想办法。
而且,明天一早还要去殡仪馆送顾清言的爷爷最后一程,他不能莽撞。
「温旭……你等着,小爷我一定把你弄出来!」祁骁对着别墅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像是立誓,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转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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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旷的家,祁骁毫无睡意。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着所有可能联系上温旭或者获取他消息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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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灵堂。
时间已近深夜,灵堂里愈发安静。
杨慧看着祁炎对自己儿子如此上心,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这位祁总,眼看快凌晨一点了,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合伙人或者朋友的界限。
她悄悄拉过女儿,低声说:「知微,你看这位祁总……是不是对你哥太好了点?妈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顾知微毕竟年轻,又在国外待了段时间,想法更开放些,她小声安慰道:「妈,哥不是说祁总是他合伙人吗?
而且又是骁哥二叔,可能关系比较铁吧。您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爷爷安心走好。」
杨慧叹了口气,没再说什麽,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祁炎和儿子之间来回扫视。
顾清言并未察觉母亲的担忧。
他转头对母亲和妹妹说:「妈,你和知微累了一天了,先去后面休息室歇一会儿吧,这里我守着就行。知微,扶妈去休息。」
顾知微乖巧地搀起母亲,杨慧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祁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着女儿去了休息室。
灵堂里便只剩下顾清言和祁炎两人。
顾清言一直强撑着的脊背,在亲人离开后,微微垮下来一些。
忽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轻轻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顾清言微微一怔,侧过头,对上祁炎深邃而温柔的目光。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强撑着。这里没有别人,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
这句话仿佛一道闸门,顷刻冲垮了顾清言苦苦维持的堤坝。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悲痛丶委屈丶以及对爷爷的不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起初只是默默地流泪,渐渐地,变成了压抑的丶低低的啜泣。
他将额头抵在祁炎坚实的肩膀上,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祁炎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拥住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任何不耐,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守护。
在这个寂静的灵堂里,在至亲离世的巨大悲痛中,顾清言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在爱人无声的陪伴下,尽情地宣泄着内心的哀伤。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顾清言哭累了,身心俱疲,加上之前一直高度紧张和缺乏休息,浓浓的倦意袭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强打着精神想保持清醒,却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疲惫。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地丶完全地靠在了祁炎的身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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