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个世界没有漏洞(2 / 2)
因为那样造出来的就不是魔女金,而是黄金工艺品,根本没法在多元宇宙流通,也没法去买那些只有用魔女金才能买到的高阶材料。
这就是垄断。
赤裸裸的丶不加掩饰的丶让你明知道是坑还得往里跳的垄断。
半小时后。
叮当声终于停了。
祭坛上堆起了一座小金山。
如果不考虑之前那夸张的原材料投入,这座金山确实很壮观。
精致丶闪耀丶每一枚都散发着诱人的魔力波动。
阮清走过去,蹲下身子。
她今天穿的这件羽衣虽然华丽,但其实并不适合做这种动作。随着她蹲下,层叠的裙摆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而她那双没穿鞋的脚丫踩在金币堆上,圆润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抓挠着那些冰冷又火热的金属。
她随手抓起一把金币。
冰凉,沉重,质感好得没话说。
「统计出来了吗?」阮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出来……了。」
玄姬正趴在金币堆旁,手里拿着个算盘——没错,就是算盘,这是她当年的本命法宝,用来算帐最合适不过。
「老板,一共是四十九万八千六百枚。」
玄姬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偷偷瞄着阮清的脸色,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试图用这种清脆的声音来掩盖那个令人心寒的数字。
五十万不到。
五十吨的原材料啊!
按照正常的物理换算,五十吨黄金那是多少?哪怕加上灵魂融合的损耗,加上魔力压缩的密度变化,怎麽也不应该缩水成这样。
可现实就是这麽骨感。
「原料损耗比是十比一。」苍骨小声汇报导,「也就是说,十份原材料,经过那个该死的规则提纯丶压缩丶扣税丶再扣税之后,最后到我们手里的,只有一份。」
阮清闭上了眼睛。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金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金币边缘那些精美的花纹硌得手心生疼,但这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
「五十万……」
她喃喃自语。
在汉堡空岛,卖几个包也就赚了三十多万。
现在动用了整个青阳界的资源,挖空了十几个王朝的国库,甚至连那些死了几千年的老鬼都抓来当了燃料,最后也就赚了不到五十万。
这生意做的,怎麽感觉像是在给别人打工?
不。
这就是在给安歌拉丝打工。
我们是一群自带乾粮丶自带原料丶甚至还要自己负责安保和运输的免费劳工。
「老板,其实……」玄姬凑了过来,她身上那股好闻的脂粉味混杂着刚才炼金时沾染的硫磺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丶危险的体香,「五十万也不少了。咱们现在的开销,买个庄园,再置办点顶级的炼金设备,剩下的钱够咱们挥霍好几年了。」
阮清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胸大无脑……不,是有脑子但容易满足的属下。
「你不懂。」
阮清把手里的金币洒回堆里,那叮铃铃的声音像是嘲笑。
「我心疼的不是这五十万。」
「我心疼的是那些没到手的四百五十万!」
她站起身,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那一直往下掉的衣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肉。
「不过你说得对。」
阮清吐出一口浊气。
魔女这个种族,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或者说,脸皮厚。
被抓了就认,被罚了就交。只要没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就爬起来继续搞。
「咱们手里还有多少存货?」阮清问。
「大概还能凑出一千两百多吨黄金。」苍骨立刻回答,「至于生魂,只要老板您不嫌弃质量差点的,把那些乱葬岗也给刨了,还能凑个几百万条。」
阮清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一千两百吨。
按照这个惨绝人寰的十比一损耗率。
大概能产出……一千万枚金币?
不对,之前那五十吨只是第一批试水,用的都是最顶级的材料。剩下的那些黄金纯度肯定没这麽高,生魂质量也会下降。
「保守估计,能有个八九百万就不错了。」
阮清抿了抿嘴唇。
八九百万。
这确实是一笔巨款。哪怕是在魔女世界最繁华的『翡翠都』,八九百万金币也足够买下一个中型空岛,过上真正的大领主生活。
但是。
一想到这八九百万背后,是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一个亿……
阮清就觉得自己肝疼。
「妈的。」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这身神圣祭司的打扮。
「这帮制定规则的人,心真脏。」
阮清一脚踢在金币堆上,把那座完美的金山踢塌了一角。金币哗啦啦地流淌下来,铺满了她的脚面,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神经。
「老板,那咱们……还要继续吗?」歌莉娅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这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期待。
毕竟哪怕只有三成,分到她们手里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继续!」
阮清咬着牙,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为什麽不继续?」
「既然知道了规则,那就把规则利用到极致!」
她猛地转过身,裙摆飞旋,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魔女。
「传令下去!」
「把所有的女巫都给我撒出去!」
「给我挖!」
阮清的声音在山顶回荡,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那是我的钱,哪怕被那老女人抢走九成,剩下的一成我也要带走!」
「一分都不能少!」
众魔女被这股气势震慑,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欢呼。
「遵命!女王大人!」
「这就去挖!老娘要把太一门的镇派神兽都给炼了!」
「我记得东海那边还有条金矿脉,藏在海底,这就去给它炸出来!」
看着那群嗷嗷叫着冲下山的下属,阮清脸上的疯狂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一屁股坐在那堆金币上,完全不在意那坚硬的金属硌得屁股疼。
她拿起一枚金币,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金币上的衔尾蛇似乎在对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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