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二份礼物(2 / 2)
绛衣的话音才刚落下,「咻——」的一声破空声传来,紧接着「啪——」的一声,一根黑色的教鞭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教鞭通体漆黑,只是因为长时间的使用,漆面已经不见当初的光亮;握柄处倒是被摩挲得油亮光滑,靠近末端的地方缠着一圈黑色胶布,不过边缘已经微微翘起;鞭梢处则因常年点划黑板,磨得微微发白,甚至还有些毛糙。
唔……是教鞭啊……
绛衣恍然。
她好像知道这一次出来的是谁了。
一只手在教鞭即将开始掉落的时候,握住了那根教鞭。
手掌宽厚,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尤其是它握住教鞭的姿势十分熟练,手指甚至能严丝合缝地嵌进教鞭凹陷的弧度里。
空气仿佛水面一般泛起了涟漪,然后如幕布般向两侧退开,一个人从空气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大约30岁的样子,一张瘦削的脸棱角分明,颧骨高而冷硬,下颌收得极紧。
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抿成一道嘴角微微向下的横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窄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目光锋利,且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头发用发油一丝不苟地向后梳齐,额前没有一缕碎发,鬓角也修得整齐又对称,可见他的性格上是多麽完美主义,以及强迫症。
他的身形清瘦,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领口紧扣到最上一颗,紧束在喉结下方;袖口平整无褶,哪怕是盛夏也绝不卷起。外面是一件灰色中式外套,胸前方正的口袋里别着一支笔帽鋥亮的银色钢笔。
颜色略深的深灰西裤的裤线被熨烫得像刀锋一样笔直,垂落在擦得发亮的黑皮鞋上;皮鞋的鞋面不见一丝灰尘,走动时甚至能反射出冷硬的光
「哒。」
鞋跟轻轻触底,在无人的卫生间里发出了一声轻响。
他握着那根黑色的教鞭,整个人如同用直尺和墨线勾勒出来一般笔挺,没有多馀的表情的脸上,朝着绛衣冷冷地刺来了目光。
——严肃丶规整,不容一丝偏差。
——他只是存在,就构成了一种无声的丶不容逾越的规则。
「好久不见了……」
绛衣看着故人,轻轻开口:「戴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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