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座之间！双帝共鸣（1 / 2）

踏入宫门的瞬间，身后的景象便彻底消失，仿佛那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莫阳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法形容的浩瀚星空之下。

脚下不再是实地，而是如同镜面般光滑丶倒映着无数星辰的黑色水面。他行走其上，泛起圈圈涟漪，却不会下沉。四周是无尽的虚空，点缀着璀璨却冰冷的星芒，但这些星辰散发出的，并非生机，而是永恒的死寂。

这里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最纯粹的虚无与死亡。

他的正前方，在这片星空「水面」的尽头，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的黑石王座。王座古朴丶简陋，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散发着镇压诸天丶统御万古的无上威严。它仿佛是整个死亡世界的中心，是一切亡灵的最终归宿。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他身着古老的黑色帝王袍服，头戴十二旒帝冠，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万古的迷雾之中，唯有一双眼睛，如同蕴含了无尽星空的生灭，深邃丶冰冷丶漠然，正平静地注视着走来的莫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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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言语，没有威压的逼迫。

但仅仅是这道目光，就让莫阳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彻底看穿，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他体内的灰色珠子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丶近乎哀鸣又带着极度兴奋的嗡鸣，仿佛游子终于见到了血脉的源头，又像是臣民直面了至高无上的君王。

——古老王！或者说，是他留在此地的一道不朽意志！

莫阳停下脚步，与王座上的那道意志隔空相望。他没有畏惧，没有跪拜，只是平静地与之对视。他体内的亡灵帝君本源，让他拥有与这道意志平等对话的资格。

「汝，非此界之人。」

一道宏大丶古老丶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直接在莫阳的灵魂深处响起，并非质问，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莫阳心中微震，但面色不变：「是。」

「汝身负之『源』，与吾同出，然道不同。」 古老王的意志继续道，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仿佛看透了灰色珠子的本质，「吾之道，乃秩序之死，轮回之序，镇守此界阴阳平衡，护佑生灵死后安宁，亦镇压万千恶灵。」

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莫阳，看到了他亡灵空间内那征伐丶吞噬丶不断扩张的亡灵帝国雏形。

「汝之道，乃征伐之死，吞噬之路，以万灵之魂，筑汝帝国之基。霸道，酷烈，唯我独尊。」

莫阳沉默，这确实是他的路。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什麽阴阳平衡的守护者，他要的，是力量，是征服，是建立一个属于他的丶永恒的亡灵帝国。

「道既不同，为何引吾至此？」 莫阳抬头，直接问道。

「因汝是唯一的『可能』。」 古老王的意志声音依旧平淡，「吾之使命即将终结，此方世界的死亡秩序需要新的执掌者。然，循规蹈矩之继任者，无法应对即将席卷此界的『暗潮』。」

祂所说的暗潮，莫阳隐约有所感应，似乎与黑教廷丶与海洋丶与某些更恐怖的远古隐秘相关。

「唯有汝之『霸道』，汝之『吞噬』，或可于毁灭中，杀出一线生机，于废墟上，重建新的秩序——哪怕那秩序，是汝一人之帝国。」

原来如此。古老王并非要找一个继承祂道路的人，而是需要一个能打破僵局丶能以绝对力量应对未来危机的「变数」。而莫阳，这个身负同源却走霸道之路的异数，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吾可将此『煞渊』权柄，此方世界死亡秩序之『钥匙』予汝。」 古老王的意志缓缓说道，「然，欲承其重，需经受最终考验。」

「直面汝之本心，证明汝有承载此权柄丶而不迷失于力量与吞噬欲望的……意志！」

话音未落，整个星空场景骤然变幻！

莫阳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无尽的尸山血海之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骸骨，有人类，有妖魔，有巨龙，甚至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种族！鲜血汇聚成河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

而在他的面前，出现了无数道身影。

有博城灾难中被他亡灵误伤的平民，他们哀嚎着伸出手；有在荒野中被他随手灭杀的劫匪，他们怨毒地诅咒；有莫凡丶张小侯丶林小允，他们用失望丶恐惧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出现了他前世早已模糊的父母身影，他们泪流满面，呼唤着他回头……

「停下吧……不要再杀戮了……」

「力量真的那麽重要吗？看看你都变成了什麽样子！」

「阳哥，回头吧！」

「孩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