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一脚踩进海水里，七十三公里外的铁管子现形了（2 / 2）

「你说的是哪艘潜艇？」

芙宁娜没有睁眼，下巴朝右侧方向点了一下。

「七十多公里，三百多米深，五节航速，很安静，但它外壳上有六十三个排水孔。」

她的语气随口得不行。

「每一个孔的水流通过量都不一样，第十七号孔和第三十四号孔之间差了零点三升每秒，应该是密封胶条老化了。」

周若的笔尖顿在纸面上，一个字都写不动。

六十三个排水孔的逐一流量差异，她站在七十三公里外的甲板上就能数出来。

芙宁娜睁开了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溢上甲板边缘的薄薄海水，嘴角那道弧度没有收。

然后她蹲下身，把右脚的脚趾尖伸进了那层不到一厘米深的海水里。

周若看到蓝色的光从她的脚趾尖射出来。

光线贴着海水表面向外扩散，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一闪而过的蓝色线条。

三秒不到，那道蓝光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

几乎同一时刻，第二道蓝光从芙宁娜的左脚射出，方向完全相反，一路朝右舷五海里外的延安号055驱逐舰扎了过去。

两道光，两个方向，同时出发。

芙宁娜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水渍，转身走回舱门口，从周若手里接过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

周若的声音带着一点发紧的沙哑。

「你刚才做了什么？」

芙宁娜嚼了两口，咽下去。

「给延安号写了封信。」

延安号声呐室内。

值班声呐员正在例行扫描被动阵列数据，指尖划过触控屏的动作在一个瞬间停住了。

「长官。」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被动声呐阵列接收到一组低频水流脉冲，极度规律，不属于任何已知自然声学信号类型。」

声呐长三步跨到他身后，弯腰盯着屏幕上那组波形。

脉冲排列紧凑，间隔精确，每一组之间的时间差完全相同。

「这是有组织的信息编码。」

声呐长直起腰，扭头冲通信舱方向喊了一嗓子。

「通信官，过来解码。」

通信官跑过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接过数据后在终端上操作了不到三十秒。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经度，纬度，深度。

方位零八五，距离七十三公里，深度三百二十米。

通信官的手指在最后一行数据上停了一下。

信息末尾有一个重复了三次的水滴形脉冲图案。

全编队早就约定俗成的标识。

水神专用通讯签名。

「报告舰长，水神发来坐标。」

通信官的声音很稳，但攥着话筒的那只手上，指关节的骨头全都顶了起来。

「坐标指向方位零八五，七十三公里，深度三百二十米，与本舰被动声呐捕获的不明潜艇目标位置完全重合。」

延安号舰长站在作战指挥室的海图桌前，听完汇报后只用了三秒做出决定。

他拿起加密话筒，呼叫编队指挥官。

「报告编队指挥，延安号收到水神水下编码信息，内含鹰酱潜艇精确坐标，请求授权执行声呐点名及国际频道警告。」

编队指挥官的回覆只隔了五秒。

「授权，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