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唢呐一响,全场送葬(2 / 2)
宫治走过去,把球捡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兄弟:「你这发球,是在给对面磕头吗?」
「闭嘴!」宫侑咬牙切齿地揉着耳朵,「对面那是什麽鬼动静!我的脑浆都要被吹沸了!」
角名伦太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手捂住了两边耳朵,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乌野这边的画风也完全偏了。
田中龙之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西谷夕在一旁跟着点头:「龙,这音乐太有灵魂了,我感觉我的接球技术都要升华了。」
「升华个屁!」乌养教练在场边急得跳脚,冲着看台大吼,「那是谁家家长!快让他们换个曲子!还没开打呢,自己人先被送走了!」
武田老师在一旁手忙脚乱地翻找规则手册:「这……这算违规应援吗?手册上好像没写不能吹唢呐……」
陆仁单手捂脸,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麽叫「社会性死亡」。
他是个乐子人没错,但他不想成为全日本高中排球界的乐子。
「陆。」月岛萤走过来,语气极其平稳,「你家不仅有极道背景,还兼职做殡葬服务吗?」
「滚。」陆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挺好的。」影山飞雄一本正经地评价,「虽然很难听,但对面的节奏被破坏了。那个二传手的步法乱了。」
日向翔阳在一旁疯狂点头:「没错!那个滴滴滴的声音一响,我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能跳到天花板上去!」
陆仁看了一眼日向。这家伙的神经构造到底是怎麽回事,听丧乐能听出热血沸腾的感觉?
不过,客观来说,老爹的这手「瞎操作」,确实起到了奇效。
稻荷崎那种靠着应援团建立起来的丶严丝合缝的压迫感,被这几把唢呐撕得粉碎。原本的豪强气场,在《大出殡》的冲击下荡然无存。
看台上的比拼已经完全忽略了场内的运动员。
稻荷崎的吹奏部不甘示弱,指挥咬破了嘴唇,下令全员加大音量,试图用铜管乐器的厚重感把唢呐压下去。
陆建国见状,冷笑一声,打了个手势。
大爷们深吸一口气,唢呐的音区再次拔高,直接进入了超高频的啸叫阶段。铜钹手更是抡圆了胳膊,两片黄铜撞击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当——!」
稻荷崎的一个萨克斯手直接放下了乐器,捂着胸口蹲到了地上,满脸痛苦。
裁判站在场边,吹了两次哨子,哨声完全被淹没在乐器大战里。他无奈地向主裁判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行了。」泽村大地拍了拍手,把乌野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别管看台了。不管放什麽音乐,比赛还是要打的。趁着对面还没缓过神,赶紧热身。」
乌野众人如梦初醒,赶紧回到各自的位置。
只是每个人扣球的时候,脑子里都忍不住回荡着那魔性的「滴滴答答」。
陆仁走到网前,对面的宫侑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们宫城县的人,都这麽不讲武德吗?」宫侑指着看台,手指都在发抖。
陆仁叹了口气,摊开双手:「战术博弈的一部分。你们能带交响乐团,我们带个民间非遗传承小分队,很合理吧?」
宫治在一旁冷冷接话:「非遗?我看是送葬。」
「承你吉言。」陆仁顺坡下驴,「这首曲子叫《大出殡》。今天专门为你们稻荷崎准备的。待会儿比赛结束,不用谢。」
宫侑气极反笑,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好。很好。原本只打算随便打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宫侑隔着球网,目光死死锁定陆仁,「我会把你们,连同看台上那几个吹破铜烂铁的老头,一起碾碎。」
陆仁没接话。
他转过身,走向后排。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稻荷崎全员的情绪值都在飙升,原本冷静的精密系统,因为愤怒而出现了微小的波动。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怕你数值高,就怕你不犯错。只要情绪有了起伏,机械的齿轮就会咬合不准。
「哔——」
主裁判终于通过麦克风,强行压下了全场的噪音。
「热身结束。双方首发队员入场。」
陆建国在看台上抬了抬手,唢呐声戛然而止。排球馆里出现了短暂的耳鸣期,所有人都觉得世界突然清静得有些可怕。
陆仁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清空。
他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和影山飞雄对视了一眼。
哨声响起。
跨服副本,稻荷崎战。
在极其不吉利的氛围中,正式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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