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亚军与3.0的叠代蓝图（2 / 2）

佐久早圣臣的手腕极其柔软，扣出的球带有强烈的下旋和侧旋。西谷夕连续两次接球失误，手臂被砸得通红，甚至破了皮。球在接触手臂的瞬间，总是会诡异地改变方向，像是有生命一样滑开。

陆仁果断叫了暂停。

「他的球不是简单的直线物理运动，是流体力学。」陆仁在战术板上飞快地画出佐久早的扣球轨迹和旋转方向，「不要用常规的接球手型去硬扛。西谷，放低重心，用身体的缓冲去吸收他的旋转。日向，准备打乱战，把水搅浑！」

战术奏效。乌野凭藉多核驱动的疯狂跑动，硬生生从井闼山手里抢下两局。

但井闼山不愧是王者。他们很快适应了乌野的节奏，开始用令人发指的纪律性，针对左仓的进攻路线进行封锁，同时用高强度的跳发球疯狂破坏乌野的一传。

大比分来到2比2平。

决胜局。

体能见底。不仅是乌野，井闼山的队员也都在大口喘气。

陆仁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看了一眼同样大汗淋漓丶连站着都有些摇晃的日向和影山。

「还能跑吗？」陆仁沙哑地问。

「废话。」影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凶狠。

日向在原地用力跳了两下，拍了拍脸颊：「我还能飞！」

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分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14比14。15比15。

观众席上的泽村大地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菅原连单词本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死死盯着球场。

20比20。

这已经不是战术的博弈，而是纯粹的肉搏，是意志力的绞肉机。

井闼山的二传手把球传给了佐久早。佐久早起跳，挥臂，手腕如同鞭子般抽打在球上。

陆仁和月岛萤双人拦网。球狠狠打在陆仁的手指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的手指一阵剧痛，球飞向后场。

「接起来！」陆仁大吼。

西谷夕猛地鱼跃救球，在下巴磕到地板的前一秒，将排球高高垫起。

「影山！」

影山飞雄在网前跃起，没有丝毫犹豫，背传。

日向翔阳从后排跑上，像生出了翅膀一样高高跃起。

但井闼山的拦网早就等在了那里。三人拦网，如同叹息之墙，密不透风。

「砰！」

排球被死死拦在乌野半场，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22比20。

哨声长鸣。比赛结束。

红色的彩纸从天花板飘落，那是属于冠军的庆祝。但那些彩纸落不到乌野的半场。

乌野的半场死一般的安静。

日向呆呆地看着地板上的排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影山咬着牙，一言不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左仓用毛巾死死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抽动。浅野低着头，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滴落。

陆仁站在原地，看着网对面的井闼山队员正在疯狂庆祝。

他没有不甘，没有愤怒。

他只是仰起头，看着刺眼的顶灯，长出了一口气。

「Game Over。」他低声说。

亚军。

对于一支重组不到半年的队伍来说，这是一个足以载入校史的奇迹成绩。但对于站上过决赛舞台丶摸到过奖杯边缘的人来说，距离最高点只有一步之遥的落差，最是折磨人心。

颁奖典礼结束。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仁推门走进去，手里拎着一个塑胶袋，里面装满了两罐冰镇可乐。

他把可乐扔给日向和影山，一人砸了一下脑袋。

「哭丧着脸干什么？家里破产了？」陆仁拉开一罐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没通关而已。BOSS的机制我们已经摸清楚了，下次打回去就行了。」

「可是……」日向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们就差一点点……」

「没有可是。」陆仁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井闼山的防守体系比我们严密，佐久早的扣球成功率比我们高。我们输在数值不够和容错率太低上，输得很合理。」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地在上面写下几个大字：

**奇美拉3.0**

「今年的版本更新，到此为止。」陆仁转过身，看着这群败军之将，眼神中燃烧着比之前更疯狂的火光，「明天开始，全员基础训练加倍！浅野，你的传球隐蔽性还要提高，别像个发报机一样！左仓，你的扣球线路太单一，回去给我练斜线！日向，回去多练练接球，别总当漏勺！影山，别老板着脸，影响队伍士气！」

月岛萤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副队长大人，那你自己呢？」

「我？」陆仁把空易拉罐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脆响，「我得去研究一下，明年怎么把井闼山的防火墙彻底黑掉。」

门外，泽村大地三人听着里面的动静，相视一笑，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看来不需要我们这群老家伙进去安慰了。」大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陆仁这家伙，越来越有队长的样子了啊。」菅原笑着说，眼角有些湿润。

「他只是把这当成一个没打通的游戏吧，真是个可怕的家伙。」东峰旭挠挠头。

「不管怎样，乌野还在往前走，而且会走得更远。」大地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夏天结束了。

但排球的游戏，永远没有终局。下一个版本，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