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荣耀落幕，被迫营业的二把手（1 / 2）

大巴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车厢内弥漫着汗水丶跌打损伤药膏和疲惫混杂的气味。经历了一连串高强度的死斗，乌野全员在坐上座椅的同一秒就集体昏睡过去。陆仁靠在车窗边，耳机里播放着单机游戏的通关BGM，视线越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全国四强。

这个成绩对于一支曾经被称为「没落的强豪」丶「飞不起来的乌鸦」的队伍而言，已经是一份堪称奇迹的答卷。体育报纸的头版刊登了他们在半决赛中与狢坂死斗的照片。陆仁那记轻巧的抹边球，被媒体誉为「穿透铁壁的恶魔之手」。

车身一阵轻微的颠簸，停在了乌野高中的校门口。

「到了，都醒醒！」乌养系心站在车头拍了拍手。

队员们东倒西歪地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下大巴。刚一踏出车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迎面扑来。

校门上方拉着一条极其醒目的红色横幅：「热烈祝贺乌野高中排球部斩获全国春高四强！」

道路两旁挤满了自发前来迎接的学生，甚至还有不少附近的居民。走在校园里，总有陌生的学生向他们投来敬佩的目光。甚至连平时严厉的教导主任，看到排球部的人也会破天荒地露出笑容。

「打得太好了！」

「你们是宫城县的骄傲！」

「泽村队长，辛苦了！」

陆仁被这阵仗吵得皱起眉头，伸手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清泽雅芝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熟练地递过一瓶冰镇运动饮料。

「大明星，通关隐藏副本的待遇如何？」雅芝笑着调侃，目光在陆仁贴着胶布的手臂上停留了半秒。

陆仁接过饮料拧开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困倦。「吵闹。我现在只想回去开一局新游戏，把这几天掉的段位打回来。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对其他人来说是荣耀，对我来说是增加系统负荷的垃圾数据。」

前方，泽村大地领着全队向人群深深鞠躬致谢。菅原孝支笑得眼角弯弯，不停地挥手回应。东峰旭则被几个大胆的女生盯着看，羞得满脸通红，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日向翔阳兴奋得活脱脱是个弹簧，在原地直蹦，大声向周围人炫耀自己的扣球。影山飞雄板着脸，对这种热情洋溢的场合完全丧失了处理能力，僵硬得成了一块木板。

喧嚣过后，生活重归平淡。

全国大赛的硝烟散去，乌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空白期。三年级的学长们面临着迫在眉睫的升学压力，开始把重心转移到补习班和模拟考上。

排球馆里少了泽村大地的训话丶菅原孝支的笑声和东峰旭沉闷的重扣声，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地板上球鞋摩擦的声音依然清脆，但空气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二年级的队员在乌养教练的安排下进行着枯燥的基础训练，维持体能和手感。

在那些没有三年级学长监督的下午，陆仁会名正言顺地坐在体育馆的台阶上，掏出掌机。屏幕上闪烁着格斗游戏的画面。他操控的角色正在被最终BOSS压制，血条见底。

手指在按键上飞速跳跃，打出一套极其复杂的连招，硬生生在残血状态下完成了反杀。「YOU WIN」的字样跃然屏上。

他吹了声口哨，把掌机揣回兜里。现实里的排球比赛，比这游戏难多了。至少游戏里的角色不会因为体能透支而肌肉抽筋，也不会因为对手的垃圾话而心态崩溃。

他把目前的阶段称为「主线任务通关后的长草期」。没有高强度的比赛，没有需要绞尽脑汁去拆解的BOSS机制，每天的日常任务只剩下发球丶接球丶扣球。

「无聊。」陆仁把战术板扔在一旁，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顶灯。

「你这副样子，简直是个通关了所有游戏后找不到新乐子的退休老大爷。」月岛萤拿着水壶走过来，毫不留情地吐槽。

陆仁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战术储备期。等下一个BOSS刷新，你们还得指望我输出攻略。」

月岛萤嗤笑一声，拧开水壶喝水，懒得反驳。

长草期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平静。

一个严峻的现实摆在乌野排球部面前：泽村大地引退后，谁来接任新队长？

原本大家以为这会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交接，没想到演变成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这两个被陆仁归类为「热血笨蛋」的家伙，为了争夺队长之位，开启了全方位的拉票模式。

排球馆的更衣室里，田中一把搂住陆仁的肩膀，压低声音，一副做贼的模样：「陆仁，只要你投我一票，以后你的体育课作业我全包了。你想想，有我田中龙之介当队长，乌野以后绝对能以最猛的姿态称霸全国！」

陆仁面无表情地把田中的手扒拉下来：「作业我自己会写。还有，你当队长，第一天就会因为带头挑衅别校被直接禁赛。」

田中受挫，转头去缠月岛萤。月岛熟练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彻底隔绝外界干扰。

另一边，西谷夕站在长椅上，双手叉腰，大声向全体一年级宣布：「只有拥有钢铁般意志的自由人，才能成为队伍最坚实的后盾！选我当队长，我教你们怎么用脸接下对手的重炮！」

山口忠在下面弱弱地举手提问：「那个……西谷前辈，用脸接球不在常规战术体系里吧。」

「气势！关键是气势！」西谷夕用力拍打着胸膛。

陆仁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地叹气。这两人要是当了队长，乌野的战术体系就会从精密运转的「奇美拉」直接退化成毫无章法的「野猪冲锋」，把队伍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