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闹洞房（2 / 2）

尉迟敬德刚退回人群，段志玄笑着上前一步，他心思稍细，想起苏婉儿的身世，就故意环顾四周，扬声问道：「咦？今天这大喜之日，婉儿如今贵为尚功，不知家乡还有什麽亲眷？也该请来同喜，让丁武这小子认认亲，知道咱们婉儿也是有根底的人！」

这话问得巧妙，既点出苏婉儿如今的身份，又暗含探寻其出身丶微妙地施加压力的意思，是「戏妇」中考验新娘心性和应对的常见方式。

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苏婉儿家中确实没有亲眷。

丁武闻言，脸上立刻显出疼惜和紧张，刚要张口说话。就见苏婉儿已经抬起头，眼中虽有一闪而过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与坚韧。

她对着段志玄及众人微微一福，声音清晰，不卑不亢：「樊国公垂询，婉儿感念。婉儿福薄，家中已无亲长。幸蒙天恩，得皇后娘娘丶贵妃娘娘信任重用，同僚相扶，此恩情，婉儿铭记于心。今天得嫁于丁大哥，更有诸位殿下丶国公如家人一样在此为婉儿庆贺，心中已是圆满，不敢再奢求其他。」

程咬金一听，大手一拍：「好！婉儿丫头是个明白人！也是个有福气的！过去的事不提了，从今以后，俺老程丶还有这帮老兄弟，就是你娘家人！丁武，你小子可听好了，婉儿现在可是有俺们撑腰了！」

程咬金一边说，一边用力揽住丁武的肩膀。

尉迟敬德也洪声笑道：「正是！尚功局的尚功出嫁，咱们这些粗人今天就充一回娘家人！新娘子，再给咱们这些『娘家人』满上，也让你丁大哥好好敬咱们几杯！」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甚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真挚的维护之意。这场因身世而起的「戏弄」，反而让苏婉儿更赢得了这些沙场老将的敬重。

接着，更热闹的环节来了。有人起哄说道：「光是喝酒不够味！婉儿是尚功，手巧天下皆知，今天得让咱们见识见识！不如蒙上眼睛，给丁武试试新衣，看合不合身？也考考你二人默契！」

这已是带有明显戏谑色彩的「弄妇」了。

立刻有人递上一条红色纱巾，笑着要蒙住苏婉儿的眼睛。丁武刚想阻拦，却被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一左一右按住，只能无奈地看着。

苏婉儿经过刚才的一番对答，心中安定不少，她微微点头，任由用纱巾蒙住双眼。眼前只剩朦胧的红光，周遭的笑声丶提示声丶甚至是故意误导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定下心神，凭感觉摸索到旁边准备好的衣袍，朝着丁武的方向小心挪步。

丁武看得心急，连连低声提示：「婉儿，我在……向前……稍左一点……」

苏婉儿循声调整，好不容易碰到丁武的臂膀，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等苏婉儿终于勉强将衣袍给丁武穿妥帖，她自己已是鬓角出汗，气息微促。

程咬金等人见「戏弄」得恰到好处，这才大笑着喊停，上前替苏婉儿解开了纱巾。

重见光明的苏婉儿，看到丁武身上那件穿得七扭八歪的袍子，再对上他满是心疼丶温柔又带着几分好笑的目光，忍不住害羞的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洞房闹够了，新娘子也戏了！再不走，丁武就该跟俺们急了！」

程咬金见好就收，大手一挥，「走走走！春宵一刻值千金，俺们这些老家伙和小家伙别杵在这儿了！」

众人哄笑着，你推我搡地退出了婚房，临走前还不忘替他们带上门。

喧闹声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