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蔡国公府议事（2 / 2）

房玄龄和李靖对视一眼，伸手接过密报。展开信纸，二人逐字逐句仔细阅览，神情逐渐震撼，最后化作深深的赞许。

李靖将密报递给杜如晦，沉声道：「克明，你看看。齐王殿下，真是……超乎想像。」

杜如晦接过密报，缓缓阅览。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难掩语气中的振奋:「好！好一个刚柔并济！雷霆清乱是『刚』，留王氏为暗棋制衡世家是『柔』，再以军政两手牢牢掌控并州，这布局，放眼满朝文武，也没几人能做得如此周全！」

房玄龄点头附和：「更难得的是，殿下懂得权衡利弊，不赶尽杀绝，既震慑了奸佞，又避免逼反世家，为北征突厥稳住了后方。有殿下在并州，陛下该放心了。」

三人正议论着，书房外传来内侍轻声通传：「陛下驾到——」

杜如晦连忙起身，房玄龄和李靖也随之相迎。只见李世民身着常服，步履轻快地走进书房，脸上难掩喜色，抬手免礼：「不必多礼，克明，你身体抱恙，无需拘礼。」

众人落座，无舌守在书房外，屏退了所有仆从。

李世民开门见山道：「密报你们都看过了吧，恪儿在并州的所作所为，你们怎么看？」

房玄龄率先起身，拱手道：「陛下，齐王殿下此举，堪称将帅之谋，更具宰辅之略！清内奸丶稳吏治丶控边防丶安世家，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北疆安危和朝堂格局的关键点上。并州既定，北征突厥的后方，再无隐患！」

李靖也沉声附和道：「陛下，齐王殿下部署云丶朔丶蔚三州城防，严守粮仓丶军械库丶大牢。有殿下坐镇北疆，我等就可安心调兵遣将，只待时机成熟，就可挥师北上！」

杜如晦轻声说道：「陛下，太原王氏盘踞并州百年，根深叶茂。齐王殿下能将其化为皇家暗棋，罚没家产以立威，留其性命以安其余世家，殿下此举谋求深远啊！」

李世民听着三人说完，笑容愈发灿烂，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朗声道：「朕派恪儿去并州，只求他清剿通敌丶稳住边防，却没想到他能把太原王氏捏到手里，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接着，李世民转过身看向三人，神色骤然变得郑重，缓步走回案前落座，指尖轻叩桌面，沉声开口:「如今北疆稳固，北征突厥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出师之名。当年朕迫于时局，和那颉利签下渭水之盟，可谓是朕心头之辱，也是大唐之耻，可如今盟约在前，若是贸然出兵，必定落人口实，遭天下人诟病，你们可有良策？」

书房内的气氛随李世民这句话，瞬间凝重下来。

渭水之盟如同一根刺，扎在大唐君臣心头多年，如今大唐国力渐盛丶北疆稳固，报仇雪耻丶肃清北疆就在眼前，可出师之名却是绕不开的关卡。

如果贸然出兵，就是大唐背信弃义，不仅失了天下民心，更会让草原各部彻底倒向颉利，反倒给北征平添无数阻碍。

房玄龄眉头紧锁，率先开口：「陛下，臣以为，可列颉利连年侵扰边境丶掳掠百姓之罪，以此为名出兵。可……颉利每次犯境都是小股骑兵劫掠，并没有大举进犯，若以此起兵讨伐，恐难服天下众口。」

话说到最后，房玄龄自己也摇了摇头，这个理由终究是太过单薄，不足以支撑起北征的出师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