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铁狮子的担忧,东洋刀的煞气!(3k)(2 / 2)
李副官一愣,「陆爷,您别冲动啊,这就是个坑!大帅的意思是,您要是想躲,咱们可以安排您去天津卫避避风头————」
「躲?」
陆诚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幅【锺馗捉鬼图】。
「锺馗捉鬼,那是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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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洋鬼子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要是躲了,以后这国术」二字,我还怎麽担得起?」
「而且————」
陆诚转过身,眼中金光大盛,那股子宗师的威压瞬间爆发,压得李副官呼吸一室。
「我也想看看,是他的东洋刀快。」
「还是我这双————中国手快。」
「回去告诉大帅。」
「三天后,天桥剧场。」
「让他给我留个好位置。」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又像是憋着一场大雷雨。
陆宅门口,那帮跪着请愿的学生和百姓,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
有的人晕过去了,被人抬走,有的人还在坚持,嗓子都喊哑了。
「陆宗师,您就出来说句话吧!」
「难道您真的怕了日本人吗?」
这声音,悲愤,凄凉,听得让人心酸。
「吱呀」
厚重的朱红大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抬头。
出来的不是陆诚。
是陆锋。
这狼崽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棍,一脸的煞气。
他走到台阶上,看着底下这帮黑压压的人群,眼里没有同情,只有愤怒。
「都给我站起来!」
陆锋一声暴喝,那是【虎骨龙髓汤】喂出来的丹田气,震得前排几个学生耳朵嗡嗡响。
「男儿膝下有黄金。」
「你们跪天跪地跪父母,跑这儿来跪我师父算怎麽回事?」
「这是逼宫,这是软刀子杀人。」
「你们以为我师父不出来是怕了?」
陆锋把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杵,「当」的一声,青石板裂了。
「我师父是在养神,是在磨刀。」
「你们在这儿哭哭啼啼,那是给我师父添乱,是给日本人长志气。
「都给我滚回去!」
「两天后的天桥剧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看我师父怎麽把那帮东洋鬼子的屎给打出来!」
这一番话,骂得底下人面红耳赤,却也骂醒了不少人。
「真的?陆宗师真的要去?」
「我就说嘛,陆宗师怎麽可能是孬种!」
人群开始骚动,原本那种悲愤的气氛,瞬间变成了狂热的期待。
前门大街,陆宅。
日头偏西,那一抹残阳像是没化开的胭脂,抹在灰扑扑的城墙根上。
李三爷来的时候,那是火急火燎,连平日里最爱坐的那顶两人抬的小轿都没坐,直接带着大徒弟赵山河,一路小跑过来的。
刚进正厅,李三爷连口热茶都顾不上喝,那一脑门的汗珠子顺着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往下淌。
「陆爷,您这回————可是真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啊。」
李三爷一屁股坐在客座上,手里的铁胆转得飞快,发出「哗啦啦」的急响,那是心乱了。
陆诚坐在主位,正在擦拭那把湘妃竹的摺扇。
他神色淡然,仿佛外头那天崩地裂的消息跟他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三爷,这是怎麽了,天桥塌了?」
陆诚笑了笑,亲自给李三爷倒了杯茶,「那是张一元刚送来的高碎,虽然不是什麽名茶,但胜在香气足,压惊。」
「哎哟我的祖宗,这时候还喝什麽高碎啊!」
李三爷端起茶杯,牛饮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却也顾不上了。
「您知道那个千叶斩是个什麽路数吗?」
李三爷压低了声音,身子前倾,那双老眼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我刚才特意托了在东交民巷当差的老夥计,去打听了那帮日本人的底细。」
「那个千叶斩,可不是咱们平日里见的那些只会咋咋呼呼的东洋浪人。」
「他是日本北辰一刀流」的正经传人,据说在关外,一个人一把刀,挑了一座土匪山寨!那可是五十多号手里有喷子的胡子啊!」
「最关键的是————」
李三爷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听说这人已经练出了刀气」。也就是咱们内家拳说的暗劲外放」的雏形。一刀劈下去,连碗口粗的木桩子都能隔空劈裂!」
「陆爷,这是实打实的暗劲小成,而且是专修杀伐道的暗劲。」
「跟咱们这种练拳修身的不一样,人家的功夫,全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招招都是绝户计。」
旁边的赵山河也是一脸凝重,补充道:「师叔,我也听说了。」
「那千叶斩放话了,这次不仅要赢,还要在擂台上把咱们中华武术的脸皮给剥下来。他带的那把刀,叫村正」,那是把饮血的妖刀。
陆诚听着,手里的摺扇轻轻合上,「啪」的一声轻响。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麽变化,只是那双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金光一闪。
暗劲小成?
杀伐道?
「有点意思。」
陆诚淡淡地点了点头。
「李馆主,您是行家。您觉得,我这身功夫,比他如何?」
李三爷愣了一下,看着陆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头却莫名地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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