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一百章 武仙临凡,以暗劲逆伐化劲!(7k大章!)(2 / 2)

加入书签

「他奶奶的,欺负我形意门没人是吧?」

「刚才那是谁出的刀?给老子我站出来!」

柳生静云看着这两人,心头狂跳。

若是单打独斗,他或许还不惧。

但这两位————那身上的气势,圆润无漏,显然都是在化劲上浸淫多年的老怪物。

尤其是那个瘦老头孙禄堂,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再加上那个虽然只是暗劲巅峰丶但刚刚宰了半步化劲丶杀力惊人的陆诚————

这局,破了。

「八嘎!」

柳生静云也是个果断之人,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圆球,往地上一摔。

「砰!」

一股浓烈的白烟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忍术,烟遁。

「想跑?!」

孙禄堂冷哼一声,身形如电,脚下踩着那独步天下的「麒麟步」,直接冲进了烟雾中。

「给老子留下。」

尚云祥也是怒吼一声,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是一头暴怒的犀牛,呼啸着追了过去。

烟雾中,传来了几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还有一声闷哼。

随后,一道黑影冲破了院墙,几个起落,狼狈不堪地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追!!」

孙禄堂和尚云祥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提气轻身,直接追了出去。

这等大宗师,一旦动了真火,那就是不死不休。

院子里,烟雾散去。

危机解除。

但那股子惨烈的血腥气,却怎么也散不掉。

韩老爷子靠在柱子上,身子软得像滩泥。那一刀虽然没砍掉他的脑袋,但刀气入体,再加上之前燃烧精血,此刻他已经是油尽灯枯。

「韩老。」

陆诚几步跨过去,一把扶住了即将倒下的老人。

入手冰凉。

那原本如钢铁般坚硬的骨架子,此刻却在微微颤抖,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陆————陆老弟————」

韩老爷子睁开眼,那是回光返照的亮。

他看着陆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丢人吧?」

「没丢人。」

陆诚握住老人乾枯的手,声音低沉,却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您是好样的。四民武术社的招牌,没倒。」

「那就好————那就好————」

韩老爷子松了口气,脑袋一歪,就要晕过去。

「不能睡。」

陆诚一声断喝,如虎豹雷音,震得韩老爷子耳膜一鼓,强行唤回了一丝神智O

「顺子,车呢?!」

陆诚大吼。

「在门口,一直发动着呢。」顺子带着哭腔喊道。

陆诚也不废话,直接将韩老爷子打横抱起。

他没敢用大力,怕震碎了老人那已经脆弱不堪的心脉。

体内的【钓蟾劲】运转到了极致,一股股温热醇厚的真气,不要钱似的往韩老爷子体内灌。

吊命。

他在跟阎王爷抢人。

「去同仁堂,快!!」

陆诚抱着老人,像是一阵风卷出了武馆大门,钻进了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车轮滚滚,碾碎了雨夜的宁静,直奔前门外而去。

同仁堂,后堂。

灯火通明。

乐老先生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捏着几根金针,额头上全是汗。

他是被陆诚硬生生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这年头,敢这么砸同仁堂门的,也就只有这位陆宗师了。

床榻上,韩老爷子气若游丝,身上插满了金针,像个刺猬。

旁边,熬药的小夥计扇着扇子,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子浓郁的人参味儿飘了出来。

那可是五百年的老山参,那是同仁堂的镇店之宝,被陆诚直接拍了一张三千大洋的银票,硬是给切了片。

「呼————」

良久,乐老先生长出一口气,收了最后一针。

他擦了擦汗,转过身,看着一直站在旁边,像尊门神一样的陆诚。

「命,保住了。」

陆诚那一直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了下来。

「不过————」

乐老先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一身功夫,算是废了。」

「气血亏空太过,经脉寸断。以后别说是动武,就是稍微重点的活儿,也干不了了。只能静养,当个富家翁,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陆诚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活着就好。」

「只要人还在,四民武术社的魂就在。」

他走到床边,看着已经醒过来的韩老爷子。

老人眼神有些黯淡,显然是听到了乐老先生的话。对于一个练了一辈子武的人来说,废了武功,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老弟————」

韩老爷子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执拗。

「图————那幅图————」

「还在。」

陆诚轻声道。

「我已经让人去看了,祖师爷牌位后面的暗格完好无损,日本人没得逞。」

韩老爷子松了口气,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

陆诚看着老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疑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韩老。」

「其实————您应该知道,那幅【白虎衔尸图】里的真意」,也就是那股子能助人破境的神韵,已经被我取走了。」

「那图现在就是一张画着老虎的古画,虽然珍贵,但也仅仅是个物件。」

「您为何————为何要为了这么一张没了魂的纸,把自个儿这条命,还有这一门徒子徒孙的命,都给搭进去?」

「若是一开始就交出去,或许————」

陆诚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在他看来,人命大于天。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最核心的好处已经被自己拿了,那张空壳子图,给了日本人又何妨?大不了以后再抢回来。

韩老爷子听着,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了一道光。

那光虽然微弱,却极其坚定。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窗外的夜空。

「陆老弟。」

「你功夫高,天分高,是天上的龙。」

「但有些事儿————你不懂。」

老人喘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千钧。

「那不仅仅是一张画。」

「那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那是咱们形意门的脸面,是咱们中华武术的根。」

「哪怕它里头的意」没了,哪怕它变成了一张废纸。」

「只要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那就不能给日本人!」

韩老爷子盯着陆诚,眼神里透着股子倔强的老派人的固执。

「若是给了,这脊梁骨就断了。」

「以后下了地府,我有何面目去见刘德宽祖师爷?我有何面目去见那些在抗倭战场上死去的师兄弟?」

「人活着,得有口气。」

「这口气要是散了,功夫练得再高,那也就是个————汉奸。」

陆诚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雨停了。

但韩老爷子的这番话,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心里炸响。

他一直以为,武道就是强身,就是杀敌,就是为了活着。

但今天,这个没了武功的老人,给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课。

武道,更是一种————守护。

守着那点看似无用,实则比命还重的————气节。

陆诚深吸一口气,对着床榻上的老人,深深一揖。

这一拜,不是拜武功,是拜那身傲骨。

「受教了。

三天后。

消息传回了北平城。

柳生静云跑了。

被孙禄堂和尚云祥两位大宗师追了三百里,一直追到了天津卫的海边。

那老鬼子也是命大,硬是拼着重伤,跳进了大海,被接应的日本军舰给捞走了。

但他那把视若性命的「童子切安纲」名刀,却被尚云祥一脚踢飞,带回了北平,挂在了四民武术社的大门口,当成了战利品。

这一战,北平武林虽然损失惨重,但也算是打出了威风,打出了血性。

但事情还没完。

武行里的爷们儿,那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

——

这次四民武术社被袭,日本人怎么可能对武馆的防御,人员调动知道得那么清楚?

甚至连刘社长去了天津这种隐秘消息都知道?

这不仅是外敌,这是————有内鬼。

「查!」

「给老子查个底朝天!」

马大帅府,马林元大帅也是气得摔了杯子。

这事儿发生在他的地盘上,打的是他的脸。

在马大帅的授意下,再加上丐帮丶青帮这些地头蛇的配合,整个北平城的地下网络都被发动了起来。

很快,线索汇聚在了一起。

所有的矛头,都隐隐指向了一个地方————丰台大营。

指向了那位刚刚过了五十大寿,却收了两口棺材的————张师长。

「我就知道是这老狗。」

李三爷在茶馆里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有人看见了,那天晚上,张师长的副官跟那帮日本人喝过酒。」

「还有人说,武馆的情报,就是从张师长府里流出来的。」

虽然没有确凿的铁证,但在这种时候,谣言往往比真相更可怕。

更何况,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陆诚也没闲着。

他虽然没直接动手,但他让阿炳编了几个段子。

前门外,天桥底下。

说书的刘麻子,那可是这一片的「名嘴」。

今儿个,他醒木一拍,扇子一摇,说的不是《岳飞传》,说的是一段新书————《卖国求荣张大帅》。

「列位看官,话说那张大帅,那是人面兽心呐。」

「平日里人模狗样,背地里却跟东洋鬼子穿一条裤子。」

「为了对付咱们的民族英雄陆宗师,他不惜把咱们老祖宗的武馆地图都给卖了。」

「这种人,那就是秦桧再世,是咱们北平人的耻辱,」

底下的听众那是群情激奋,一个个把茶碗摔得粉碎,骂声一片。

「狗汉奸。」

「呸,什么狗屁师长,就是个看家护院的狗!」

这股风,越刮越大。

不仅是天桥,连那大栅栏的戏园子里,唱戏的词儿都被改了,含沙射影地骂张师长。

报纸上更是铺天盖地。

虽然不敢直说,但那些「某军阀」丶「某长官」的字眼,谁看不明了?

短短几天。

张师长的名声,那是彻底臭了大街。

以前他出门,那也是威风八面,老百姓虽然怕,但也得敬着。

现在呢?

他只要一出门,背地里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无数张嘴在骂他,甚至还有小孩往他车上扔烂菜叶子。

丰台大营,师长官邸。

「啪!」

张师长把手里的一份《京报》撕得粉碎。

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窝深陷,全是红血丝。

他怕了。

真的怕了。

这几天,他连觉都不敢睡。

一闭眼,就是陆诚那双金光闪闪的眼睛,还有那根捅穿了完颜烈的木棍。

「那小子————那小子是人是鬼?」

张师长在屋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柳生静云都被打跑了,完颜烈都被捅死了————」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他虽然手里有兵,但他更知道,那种级别的宗师要想杀一个人,哪怕你有千军万马,也未必防得住。

尤其是那种「斩首行动」。

「来人!!」

张师长歇斯底里地大吼。

「给老子加岗,双倍————不,三倍。」

「把机枪都给老子架到房顶上去,连厕所门口都得给老子站俩人。

「还有,去请高手!」

「把那些个隐世的家族,什么陈家沟丶杨家铺,只要是有真本事的,花重金请来。」

「一个月————不,一天一千大洋,只要能保老子不死,多少钱都给。」

他把自己关在了这个铁桶一样的官邸里,连窗户都用钢板封死了。

枪炮遍地,高手如云。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大床上,眯上一会儿。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