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5章 杀手的宿醉出差挑战(1 / 2)

加入书签

林克是被自己的胃给叫醒的。

不对,不是叫醒,是活生生给疼醒丶恶心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不是脑袋,是个被塞满了湿棉花又被人用棒球棍狠狠抡圆了砸过的破西瓜。嗡嗡作响,里面还一抽一抽地跳着疼,太阳穴那两根筋蹦迪似的突突狂跳,撞得他眼眶都跟着发胀。

呃……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他试图动一下,就只是微微抬了抬头,一股天旋地转的恶心感就猛地从胃袋深处直冲喉咙口!

呕——!

他猛地翻身趴到床边,对着早就准备好的垃圾桶乾呕起来。昨晚在权太硬塞下去的那些烤串丶毛豆丶还有后来为了压酒猛吃的茶泡饭,早就吐乾净了,现在吐出来的只有酸苦的胆汁和胃液,灼烧着本就疼痛不堪的喉咙。

这他妈比上次宿醉猛多了!

上次是头疼加虚弱,这次是全方位丶立体式的打击。头疼是基础款,升级成了带着电钻效果的持续性钝击。恶心感不是隐隐约约,是随时在喉头徘徊,一不留神就想喷涌而出。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胡乱组装起来,又酸又软,使不上半点力气。最要命的是胃,那已经不是自己的胃了,那是个被丢进滚筒洗衣机又加了硫酸的破口袋,翻江倒海,灼痛难忍。

林克瘫在床边,额头顶着冰冷的地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单薄的背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心跳都加重着颅内的压力。

草……岛田……你他妈真是个牲口……他断断续续地咒骂着昨晚那个酒豪客户,但心里更清楚,这恐怕也是考验的一部分。昨晚那种灌法,根本就是往死里喝,测试的就是极限状态下的酒精耐受力,以及……摧残后的恢复能力?

他挣扎着看了眼手机屏幕,微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早上6点47分。距离和野原广志约定的新干线集合时间,只剩下一个多小时。

妈的……要命……林克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又一头栽回去。他扶着墙壁,像个九十岁的老头一样,一步一挪地蹭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那张脸,简直没法看。脸色惨白里透着不健康的青灰,眼窝深陷,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灾难片现场爬出来的幸存者,还是受了内伤的那种。

就这状态,去出差?去名古屋那个听起来就龙潭虎穴的新战场?

林克拧开水龙头,把脑袋直接塞到冰冷的水流下面。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头皮,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巨大的寒颤,但也短暂地压下了那令人发狂的头痛和恶心。他抬起头,水珠顺着发梢狼狈地滴落,他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愤怒涌了上来。

他,林克,经历过枪林弹雨,完成过险死还生的暗杀任务,身体和精神都被锤炼到极致的存在,现在居然被区区酒精丶被这种在他看来近乎儿戏的商务应酬给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这该死的渡厄舟,这该死的伪装世界,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野原广志……他们到底想干嘛?用酒精泡软他的骨头?用宿醉磨灭他的意志?

不能怂……他对着镜子,用嘶哑的声音对自己说,眼神却因为身体极度的不适而有些涣散,这是……这是他们的测试。必须撑过去。

他开始了艰难的战前准备。首先,是药物。上次买的非处方解酒药感觉屁用没有,他翻出所有能找到的缓解头痛和胃痛的药片,也不管副作用了,混着一大杯温水囫囵吞下。喉咙因为昨晚的呕吐和烈酒灼烧,吞咽时像刀割一样疼。

然后,是强制进食。胃里明明空空如也,却对任何食物都充满了抗拒。但他知道,空着肚子赶路,尤其是可能还要面对未知的名古屋场面,死得更快。他勉强撕开一包便利店买来的丶保质期超长的营养果冻,一点点吸进嘴里。冰凉粘滑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滋润,但对平息胃部的叛乱几乎毫无帮助。

换衣服成了另一场酷刑。简单的套上衬衫丶西裤的动作,因为手臂酸软和持续的头晕而变得异常缓慢和艰难。系领带的时候,手指哆嗦得不听使唤,打了三次才勉强打个歪歪扭扭的结。穿袜子时,弯腰的低头的动作差点又引发新一轮的呕吐。

等他终于拎起那个轻飘飘的出差用公文包,站在公寓门口时,时间已经指向7点35分。从这里赶到东京站,就算不堵车,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

要迟到了!

这个念头像一针肾上腺素,强行刺激了他濒临死机的神经系统。他深吸一口,猛地拉开门,冲进了清晨的走廊。

然后,他差点一头撞在正准备出门的邻居老太太身上。

啊呀!林先生,你没事吧?脸色怎麽这麽难看?老太太吓了一跳,关切地问。

没……没事!抱歉!赶时间!林克含糊地丢下一句,也顾不上什麽反跟踪步法丶环境观察了,几乎是踉跄着冲向电梯。每一步的震动都通过骨骼清晰地传到他那饱受摧残的脑袋里,像是有个小人在里面敲锣打鼓。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指甲抠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眩晕。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阳光不算强烈,却依然刺得他眼睛流泪。街上的一切——汽车尾气丶早餐店的油烟丶行人的话语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粗暴地冲击着他脆弱的感官。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瘫在后座,报出东京站后就闭上了眼睛,全力对抗那波又一波的生理性不适。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这是个熬夜狂欢的年轻人,摇了摇头,没多话,踩下了油门。

计程车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梭,每一次刹车丶每一次转弯,对林克来说都是新的折磨。他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晃匀了,胃里的果冻和药片在抗议,随时准备破门而出。他只能不断深呼吸,心里把野原广志和那个岛田社长骂了八百遍。

当他脸色煞白丶脚步虚浮地冲进东京站庞大嘈杂的候车大厅时,时间已经指向8点03分。他目光焦急地扫视着新干线入口附近,心脏因为奔跑和紧张跳得更快,带动着头部血管一蹦一蹦地疼。

然后,他看到了野原广志。

广志就站在约定好的蓝色告示牌下,身姿……笔挺。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出行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黑色旅行袋,脸上带着等待时常见的平静神色。最重要的是,他的脸色!红润,有光泽,眼神清明,完全没有熬夜狂欢或经历严重宿醉的痕迹!他甚至还有闲心在看着车站大屏幕上滚动的列车信息,偶尔喝一口手里拿着的罐装咖啡。

林克脚步一顿,差点当场心态爆炸。

这怎麽可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