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魔药大师的交付（三）（2 / 2）

「我很好！」斯内普甩开他的手，强撑着站直，试图迈出惯常那种大步流星的步伐，结果姿态别扭得像个刚安上假肢的人。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僵直地走向浴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莱克斯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忍不住又笑了。

他的西弗勒斯，连狼狈和羞恼都这麽……可爱。

他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听着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开始整理床铺。

当斯内普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日常的黑色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色也恢复了惯常的苍白。

只是走路时那极其细微的不自然，和偶尔掠过腰侧的丶下意识的触碰，泄露了并非一切如常。

莱克斯已经不在卧室。

斯内普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他定了定神，努力挺直腰背，用意志力忽略身体的不适，走向楼梯。

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食物香气，还有煎蛋的滋滋声。

莱克斯系着那条深色的旧围裙，正背对着门口忙碌。

晨光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

斯内普在餐厅门口顿住脚步。

眼前这一幕如此日常，却又因为昨晚而彻底不同。

莱克斯仿佛背后长眼，头也没回地开口：「马上就好，先生，您先坐，咖啡在桌上，温度应该刚好。」

语气是寻常的恭敬，但那个「先生」此刻听在耳中，却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甚至……调侃。

斯内普绷着脸走到惯常的位置坐下。

咖啡的温度确实刚好，醇香微苦，是他习惯的口味。

他喝了一口，试图用熟悉的滋味安抚躁动的心绪。

莱克斯端着餐盘过来，除了煎蛋丶培根和烤面包，旁边还多了一小杯浅绿色的丶冒着微微热气的液体。

「这是什麽？」斯内普警惕地盯着那杯可疑的东西。

「一点滋补舒缓的茶饮，我调整了配方，不影响味觉，也不会和您可能服用的任何魔药冲突。」

莱克斯将餐盘放下，很自然地在斯内普旁边的椅子坐下，不是平时对面那个位置。「有助于缓解肌肉疲劳。」

斯内普的耳根又开始发热。

他狠狠地瞪了莱克斯一眼，但后者只是平静地回视，眼神乾净得像在讨论天气。

僵持几秒，斯内普最终还是端起那杯浅绿色的液体，皱着眉喝了一口。

味道很清淡，带着草叶的微甘，入喉后确实有股暖意散开，腰腹间的酸软似乎真的缓和了一点点。

他放下杯子，拿起刀叉，开始对付盘中的煎蛋，动作有些过于用力，仿佛跟鸡蛋有仇。

莱克斯吃着自己的那份，偶尔抬眼看看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试图交谈，只是偶尔很自然地，将自己盘子里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培根，用叉子放到斯内普的盘边。

斯内普切蛋的动作顿了顿，没说什麽，也没把那片培根拨开，过了一会儿，将它和鸡蛋一起送进了嘴里。

这个早晨，似乎和过去千百个早晨没什麽不同，却又处处透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