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 章 可怜虫（2 / 2）

坑底只剩下风声。

斑呆呆看着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分身」。

棋子？我是棋子？

「不可能……」斑喃喃自语，「那宇智波石碑呢？那上面记载的……无限月读是拯救宇智波丶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

「被我更改了。」

黑绝补上最后一刀，「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内容早就被我篡改了。无限月读根本不是什麽拯救世界的术，那是用来收集查克拉丶将所有人类变成白绝的养料，从而复活母亲的术！」

「所谓的互斥二力，相与为一，森罗万象……」

「不过是诱导你开启轮回眼，解开母亲封印的谎言罢了。」

黑绝的话把斑的高傲搅得粉碎。

他这一生为了所谓的理想众叛亲离，背叛木叶，斩断羁绊，结果全是为他人做嫁衣？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力量，在对方眼里就是场猴戏？

「呵呵……」

斑突然笑了，笑声嘶哑悲凉。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牵动伤口，鲜血狂涌，但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斑仰望天空，轮回眼流下血泪。

「我宇智波斑，自诩看透了世间真理，想要斩断因果，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结果到头来，我才是那个最可悲的小丑。」

「柱间啊……」

「如果你还活着，看到现在的我，一定会笑掉大牙吧？」

信念崩塌比肉体残缺更绝望。他的一生就是个笑话。

「真是……太难看了。」

斑闭上眼，许久后重新睁开，眼里多了几分平静。

既然是骗局，那就要死个明白。

「那个女人……」斑看向辉夜，「她是谁？所谓的月之眼计划，到底是为了什麽？」

「既然你们已经赢了，应该不介意让一个将死之人，知道真相吧？」

辉夜没搭理他。江辰叹口气接话：「她是这一方世界查克拉的源头，大筒木辉夜。」

江辰淡淡说道，「至于为什麽要制造白绝军队，为什麽要回收查克拉……」

「那是因为，她害怕。」

「害怕？」斑一愣。强如查克拉始祖也会害怕？

「没错。」

江辰指指天空，「在遥远的星空彼岸，还有一个名为大筒木本家的族群。他们以吞噬星球生命为生，种下神树，收割查克拉果实。」

「辉夜只是他们的仆从，或者是下级。她背叛了本家，偷吃了果实，所以她必须制造军队，来抵御即将到来的本家追杀。」

「这就是真相。」

江辰看着斑，「你的月之眼计划，本质上就是帮她徵兵，去打一场星际战争。」

听完这番话，斑沉默了。

星空彼岸，吞噬星球……原来真相如此残酷。他所谓的忍界和平，在这种层级的威胁面前渺小得可笑。

「原来是这样麽……」斑低声呢喃，「怪不得……怪不得柱间的道路行不通，我的道路也行不通。」

「在那种力量面前，忍者……确实太弱小了。」

这一刻，斑心里最后那点执念散了。

输给体术，输给阴谋，输给真相，他不冤。他真的累了。

斑艰难转头看向波风水门。

这位年轻火影始终沉稳从容，既有柱间的包容，又有扉间的睿智，还能团结五影丶拉拢辉夜。也许这个男人真能做到他和柱间做不到的事。

「四代火影……」

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赢了。」

「无论是力量，还是理念，我都输得一败涂地。」

斑费力撑起残破的身体，虽然双臂尽废只剩半截身子，依然努力挺直脊梁，维持着宇智波斑最后的尊严。

他看着水门：「那麽，告诉我。」

「对于我这个试图毁灭世界丶又被当做棋子玩弄的可怜虫……」

「你们木叶，打算怎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