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黑绝:不是哥们,追着杀吗?(1 / 2)
黑绝融于一面布满青苔的湿滑墙壁之中,只露出那黄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条狭窄肮脏的小巷。
雨水冲刷着它的视线,但无法浇灭它心中那股逐渐升腾的荒谬感。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按照它的设想,长门在得知自来也潜入后,应该会以神的姿态降临,用那一发足以摧毁半个村子的「神罗天征」作为开场白,然后师徒二人在这漫天风雨中展开一场关于「和平」与「痛楚」的生死辩论,最后以自来也的死亡作为长门彻底斩断过去的答案。
为了不被打扰欣赏这场好戏,它甚至白绝都没带!
然而,现实却给了它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见那三个穿着雨忍制服的身影,正围着那个落魄的「流浪艺人」。
「不对劲......」
黑绝沙哑的声音在墙壁缝隙中回荡,「长门和小南在搞什麽鬼?那个变身术……虽然精妙,但为什麽要用这种低效的手段接触目标?直接动手杀了他不是更省事吗?」
它眼睁睁看着那三个「雨忍」不仅没有动手,反而耐心地听着那个老头胡扯。
更让黑绝感到惊悚的是,那个老头——自来也,虽然脸上挂着卑微讨好的笑容,但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着暗处隐藏的它
......
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
小巷深处,自来也看着面前挡住去路的三名雨忍。
为首的一人,正是之前在村口没收了他《亲热天堂》初稿的那名忍者。
「哟,几位大人。」
自来也脸上堆起那种市井小民特有的谄媚笑容,身子微微佝偻着,看起来毫无威胁,「这......这是怎麽了?小的可是良民啊,刚才那位大人不是检查过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三人。
虽然对方穿着雨忍那标志性的连体雨衣,戴着呼吸面罩,甚至连查克拉波动都压制到了普通中忍的水准,但在身经百战的自来也面前,这些伪装并没起多大的作用。
三人中,唯有一人的变身术破绽巨大,其他两位就连他也看不出多少破绽。
但自来也的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应该是他们。
长门,小南。
并没有直接让佩恩六道那种杀戮机器来,而是选择了伪装接近。
这说明什麽?
说明他们对自己这个老师,或许还存有一丝念旧之情?
还是说,他们也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想要亲自来确认?
「喂,老头。」
为首的「雨忍」(实际上是小南)上前一步,手里晃了晃那本《亲热天堂》的手稿,声音里带着些不明的意味,「这书里的情节,是你自己编的?」
自来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进入角色。
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嘿嘿,大人真是好眼力。这都是鄙人一路游历,取材得来的真实感悟。怎麽,大人对后面的剧情感兴趣?要是大人喜欢,小的这就给您口述一段......」
「闭嘴。」
小南冷冷地打断了他,但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将书稿重新揣回怀里,似乎对这份「违禁品」格外在意。
她身后的长门(实则是佩恩)一直沉默不语,那双隐藏在面罩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来也。
那种目光,即使隔着伪装,自来也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复杂。
那是审视,是怀念,也是警惕。
「我们在村口查到了你的入境记录。」
佩恩终于开口了,「一个流浪艺人,带着一只蛤蟆,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雨隐村。你不觉得这个时机太巧了吗?」
「冤枉啊大人!」
自来也夸张地叫起了撞天屈,那演技足以让任何一个真正的流浪汉汗颜,「小的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听说雨隐村虽然封闭,但那位佩恩大人治下严明,不会随便杀人越货,这才壮着胆子来的......」
说到「佩恩」两个字时,自来也敏锐地捕捉到,旁边那个变身术破绽巨大的个体眼神变得激动起来。
而佩恩和小南的气息,则没有任何波动。
「少废话。」
佩恩上前一步,隐隐呈包夹之势,「最近边境不太平,有很多老鼠想要混进来。为了村子的安全,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更详细的盘查。」
「盘查?没问题,没问题!」
自来也立刻举起双手,一副极其配合的样子,「小的全身上下就这一身破烂,还有这只蛤蟆。哦对了,还有几颗没吃完的兵粮丸,那是用来救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似乎不经意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唉,其实也不瞒几位大人。小的来这儿,除了讨饭,其实也是在追杀仇家。」
「仇家?」
小南眉头微皱,「什麽仇家?」
鱼儿咬钩了。
自来也缩着脖子,双手插在破旧蓑衣的袖筒里,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落魄艺人。
但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透过被雨水打湿的乱发,不动声色地扫过面前的三人。
左边那个身形高挑的「雨忍」,虽然裹得严实,但那股清冷的气质和下意识护在中间那人身侧的站位,太熟悉了。
那是小南。
中间那个只是稍一感知便知道是一个小女孩
至于右边那个......
自来也的视线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个人的变身术虽然维持着外形,但那张脸太僵硬了,眼神也如死水般毫无波澜,就像是一具被丝线牵引的......尸体。
那是弥彦吗?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自来也强压下喉头涌上的酸涩,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更加卑微的笑容。
「仇家......嘿嘿,说出来怕吓着几位大人。」
自来也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市井小民特有的夸张语气说道,「那个家伙可不是一般人,那是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小南隐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自然也认出来了。
尽管眼前的这个「老头」满脸胡茬,一身酸臭味,甚至连查克拉波动都伪装得微乎其微,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神态,那种遇到麻烦事就习惯性挠头的小动作,还有怀里那只紫色蛤蟆......
那是自来也老师。
小南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长门。
长门的目光深邃而复杂,显然,拥有轮回眼的他比小南更早一步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老师......」长门在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呼,一股久违的酸楚涌上心头,但旋即被冰冷的理智压下。
他为什麽会在这里?
是木叶派来刺探情报的吗?
还是来清理门户的?
既然老师在演戏,长门也不怕浪费时间,决定和老师玩玩。
他想看看,这位曾经教导过他们「生存之道」的老师,到底想做些什麽。
「怪物?」
佩恩刻意压低了声线,配合着自来也的表演,「什麽样的怪物值得你这种流浪艺人千里迢迢地找到雨隐村来?」
「那家伙长得就渗人!」
自来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唾沫星子横飞,眼角的馀光却始终锁定着长门和小南的反应,「半黑半白,就像个......像个成精的猪笼草!特别是那半边黑色的身子,黑得跟墨汁似的,还能像水一样融进地里,神出鬼没,吓死个人!」
自来也的心在狂跳。
他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他也知道对方在陪自己演戏。
这就够了。
只要还愿意演,就说明师徒情分还没完全断开。
只要还愿意听,这颗怀疑的种子就能种下去。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结果不小心踩断了根树枝......」自来也缩了缩脖子,一副心有馀悸的模样,「那家伙发现了我,要不是我跑得快,加上运气好跳进了河里,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
铺垫已经足够,接下来,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刻。
自来也咽了口唾沫,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凑近几分,用一种极度惊恐且神秘的语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我还听见了它的名字——黑绝。」
「为了给村子报仇,所以我才来到了......」
......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狭窄的巷道中炸响。
躲在墙壁缝隙中,正准备看好戏的黑绝,那两颗黄豆大小的眼睛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它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口若悬河的自来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惊悚。
「这个混蛋......他在干什麽?!」
黑绝内心在疯狂咆哮。
它当然知道那是自来也,也知道长门和小南认出了自来也。
在它原本的剧本里,这应该是一场尴尬的师徒重逢,或者是一场悲情的对决。
但它万万没想到,自来也竟然直接掀了桌子!
而且,这老东西竟然在长门面前,揭露了袭击木叶的事件有它参与!
「该死!该死!该死!」
......
「黑绝......」
长门咀嚼着这个名字,轮回眼的波纹在伪装的面孔后微微震颤。
那个黑绝不正是他们组织里的家伙吗?
老师是想说什麽?
如果只是为了离间,这手段未免太低级。
但正因为手段低级,反而显得格外真实。
长门回想起最近绝的行踪。
确实,最近绝经常长时间消失,它原来是去袭击木叶去了?
如果绝能背着组织去袭击木叶,那它是不是也能背着长门做其他事?
一种名为「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藉由自来也的嘴,深深地扎进了长门和小南的心底。
小南的目光变得有些寒冷。
她比长门更敏感。
她一直都不喜欢绝那个阴暗的家伙。
现在听到老师这麽说,她本能地选择了相信老师。
「那个家伙......」
小南紧紧盯着自来也,声音压得更低,虽然是在配合演戏,但那股子寒意却是冲着暗处的某人去的,「除了名字,他还说了什麽?」
自来也心中暗喜。
上钩了。
「没……没听清太多。」自来也装作害怕地摆手,「就听到什麽......月亮......眼睛......还说把这群穿着红云袍的傻瓜耍得团团转......」
砰!
长门猛地向旁边的墙壁捶去,墙壁应声倒塌,露出一个被震晕,晕倒在茅坑里的人。
「红云袍的傻瓜......」
这身红云黑袍,是晓组织的象徵,是他们为了和平而战的战袍。
在绝的嘴里,他们只是傻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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