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血管里的红线(1 / 2)
宫侑和宫治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模糊的。
恋人之间的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一遍。
宫侑觉得这样就很好,他们的关系是隐晦又张扬的。
但是宫治一直耿耿于怀,他想要一个越界的明确的点。
比如正式的告白丶一对戒指。
而不是毕业那天将第二颗纽扣悄悄塞进他的手心,也不是卡在第二个指节处的易拉罐铁环。
宫治既贪恋这种隐秘的特殊,又讨厌这份隐秘。
今天是花火大会,他们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一同穿着浴衣去看花火大会。
两个人来到了海滩上的空地坐了下来。
宫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开心。
宫侑:「这是我们第几个一起看的花火大会了。好多啊!哈哈哈哈!数不过来了!」
宫治也跟着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是啊!」
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傻乐,但是宫侑觉得宫治今天一定也很开心,因为都笑得喘不上气了。
在昏暗的环境里,宫侑根本不知道宫治是在哭。
为什麽哭?宫治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自己可笑吧。
宫侑笑得累了,依偎在宫治的怀里。
宫侑突然惊喜的抬头:「啊!开始放烟花了。」
宫侑在看烟花,宫治在看宫侑的脸颊,眼睛里的烟花。
好美啊,怎麽会有人这麽美。
宫治呢喃出声了,宫侑转头看向宫治。
宫侑眼里的风景变成了宫治自己,宫治愣愣的看着宫侑眼里的自己。
他胆怯的心好像变的勇敢了。
宫治的嘴唇在蠕动,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侑,你爱我吗?」
宫侑的表情变得疑惑了:「为什麽问这个问题?治,我不爱你,那我们越界的行为是什麽?」
宫治没有回答宫侑的问题就这麽静静的看着宫侑。
宫侑有些奇怪,但是还是选择回答宫治的问题:「我爱你。」
宫治突然笑了:「我爱你。」
不是「我也爱你」,因为宫治爱宫侑的前提不是宫侑爱宫治。
宫侑觉得今天的爱人很奇怪,所以他吻了上去。
因为这是他惯有的安抚爱人的方法。
治总是没有安全感,在性上总是很霸道很强横,给了他这样可以安抚治的信息。
宫侑闭上眼睛吻着宫治,宫治睁着眼睛,他在看侑和自己接吻的时候是什麽样的。
寻找侑很爱他的佐证。
他也知道侑期待睁开眼睛之后,他会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等到侑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治和往常一样看着自己。
侑又何尝不是从这个吻里寻求安全感呢。
他在试探自己的吻对治是否还有用。
他们两个好像被封住了嘴巴的一对爱人,只能从自己认定的方式里汲取到对方的爱意。
嘴巴是会骗人的。
他们不要爱人一直宣之于口的爱,要每一次说爱都将胸腔剖开,看着那颗心脏因为他说爱而剧烈跳动。
两个好像都变成了皮肤饥渴症患者。
花火大会结束了,两个还是窝在一起,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那些问题。
难道是答案不重要吗?不是,恰恰就是因为答案太重要了。
所以被迫变得「不重要」了。
他们爱在他们看来就像是糖果做的晶莹透亮美好的壳,而寻求答案就是打破糖壳的重锤。
花火大会结束了,两个人携手回家。
影子被路灯拉的好长好长,他们动了,脚下的影子就动了,好像只要在路灯下就永远追不上影子。
宫治:「完全追不上诶,侑。」
宫侑:「好幼稚啊!治!」
在昏黄的路灯下,宫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因为握得太紧已经汗津津的了。
宫侑单膝跪了下来,颤抖着手打开戒指盒,但是因为手上有汗总是滑开。
宫侑将手在浴衣上擦了擦,继续去打开戒指盒。
虽然双手依然颤抖,但是好在这次很给力,成功的打开了戒指盒。
宫侑抬起头,看着宫治,尽力让自己的笑放松一点。
宫治逆着灯光站着,宫治看不清他的表情。
宫侑:「我爱你,治!」
宫治笑了,但是张开的嘴巴里有咸味。
啊,是眼泪流下来了。
宫治从幻想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镜子问道:「侑,当时你应该会这样做的吧。」
拿过纸巾给镜子里流泪的人擦眼泪:「侑不要伤心,我都猜出来了哦,很厉害是不是。」
在花火大会结束的那天,在宫侑拿出戒指之前,宫治被酒驾的轿车撞了。
但是当宫治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死的是「宫治」的身体,而他在宫侑的身体里。
这样的场景让宫治神情恍惚,醒来之后,迷茫的签署了死亡证明。
在要离开医院的时候,护士把他当时身上穿的那件浴衣和身上所携带的东西都归还给了他。
宫治全部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戒指盒子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个爱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他在爱人的身体里,连殉情都做不到,他还期待着有一天侑能够回到这具身体里。
侑好自私啊,只留给他一张过期的中奖彩票。
宫治放声大哭,护士退到了门外,贴心的将空间留给了宫治。
宫治哭到浑身颤抖,颤抖着手拿过戒指盒,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盒子。
将潮湿的手掌在衣服上随意的擦乾,终于打开了戒指盒。
把戒指拿了出来,上面什麽都没有,是一个素圈戒指。
内圈刻着「侑永远爱治,永远永远」。
宫治尝试着把戒指往手指上带,结果卡在了第二个指节。
他宁愿只要卡在第二个指节的易拉罐铁环,而不是卡在侑第二个指节的戒指。
宫治哭的呼吸不过来了,意识开始模糊,只能隐约的感觉到有医护人员在救治自己。
在快要失去意识之前,将不合适的戒指牢牢的攥在掌心。
等到宫治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却不是病房的天花板,而是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他依稀记得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是当年白鸟泽的二传手。
宫治的大脑刚刚恢复意识,往周围看去就发现周围都是自己的好夥伴。
角名丶信介哥丶尾白......就连黑须教练都在。
白布:「他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好!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宫治!他以为他和『宫侑』互换了灵魂。」
「死去的是宫治的外壳,宫侑的精神。」
......
啊,他想起来了他花火大会那天为什麽会莫名其妙的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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