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凤姐姐,往後见了迎春姐姐,可得行礼了——」(1 / 2)
另一边,贾政一眼看见贾母孤零零站在边上,而贾毅高坐主位,怒火腾地烧起。
「孽障!父母未葬,你竟敢擅坐主堂,成何体统!」他怒喝一声,正要上前训斥。
贾宝玉急忙拉住他衣袖,低声急道:「爹!你看门外!」
贾政一愣,顺着儿子目光望去——
只见数十名披甲执刃的亲兵,手持长戟,列队而入,靴声如雷,杀气逼人。
他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不敢再吹。
上一次贾毅的亲兵这般杀气腾腾地冲进来,那可真是血洗庭院,尸首横陈,好几条人命当场就没了。
「姓赖的,你打听得怎麽样了?」
「从我府里哪个嘴快的奴才那儿听来的?」
贾毅眸光如刀,冷冷剜向赖嬷嬷,语气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国公爷……」赖嬷嬷抖了抖,嗓音发颤,「小的当初听说的,是小姐们来您府上,不过是游园赏花丶嬉戏玩乐罢了……」
「压根儿没提过,请您去见老太太。」
「是……是她!」她猛地一指角落里的小丫鬟,声音陡然拔高,「就是她偷偷告诉我的!」
她这招金蝉脱壳耍得不可谓不狠——原本消息是从她侄子嘴里漏出去的,如今却一把推给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自己乾乾净净。
她那侄子躲在人群后头,见姑母死咬别人,顿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心口狂跳不止:谢天谢地,没把我供出来!
「国公爷冤枉啊!!」被指认的小丫鬟当场瘫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奴婢什麽都没说,什麽都不知道啊!」
众人皆知,贾毅平日待下宽和,笑语温言,像个富贵闲人。
可谁又敢忘了——他当年带兵出征,一刀斩下敌将首级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死在他手里的亡魂,说是五千都算少的!
现在这黑锅扣下来,她哪还有命活?
贾毅垂着眼,没开口,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扎在那个刚松口气的年轻仆役身上。
刚才他问话时,那人眼神躲闪,额角冒汗;等赖嬷嬷一甩锅,整个人立马挺直了腰杆——这反应,比写在脸上还清楚。
「把那个小子抓起来。」贾毅声音不高,却冷得渗骨。
「抄了赖家,片瓦不留。」
一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冻结。
亲兵应声转身,甲胄铿锵,如狼似虎扑向赖家宅院。
「国公爷开恩啊!!」赖嬷嬷扑通一声跪爬过来,抱住贾毅靴子死命磕头,「我们赖家为荣国府效力三代了!求您念在旧情,饶这一回吧!」
贾毅低头看她,忽然笑了,笑意温柔得像春风拂面:
「你说你为荣国府卖命多年……可我,是秦国公。」
一句话,轻飘飘砸下,却如惊雷炸顶。
赖嬷嬷整个人僵住,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猛击,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这话什麽意思?她伺候的是荣国府,不是你秦国公府?那这些年她算什麽?一条狗吗?
「噗——」王熙凤实在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随即掩唇狂笑。
这位赖嬷嬷从前仗着「老资格」,没少给她穿小鞋丶踩她面子。如今终于撞上铁板,还是块刀枪不入的玄铁板!
「毅哥儿……」贾母也坐不住了,缓缓开口,「赖嬷嬷到底是府中老人……」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哑了火。
因为贾毅压根儿没看她一眼,连眼角馀光都不曾掠过。
她再说十句百句,也不过是对牛弹琴。今日这事,注定血流成河。
「拖出去。」贾毅拂袖起身,声音冷如双刃,「赖嬷嬷,还有方才动手欺辱迎春她们的几个婆子,全部砍了。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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