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爵位到手(2 / 2)
「跟咱们宝二爷比?差远了!」
「到时候老太太肯定得动心思,让咱们宝二爷袭爵——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王子腾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没错,贾母确实偏心宝玉,想让他承爵。而这对他自己而言,更是天大的好处。
贾家的人脉丶势力,将来还不全往他这边倒?至于指望贾毅那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呵,除非老天爷倒着下雪。
「回去告诉你家太太。」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贾毅,回不来了。」
为了前程,他对不起贾毅又如何?
「是,大人!」周瑞家的眉开眼笑,脚步轻快地退出书房,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飘了回去。
王子腾独坐堂中,指尖轻叩桌面,片刻后起身,踱步至书房。
研墨提笔,修书一封,直寄辽东总兵——熊科。
此人原是贾代善一手提拔,当年从无名小卒坐上总兵之位,说到底,欠的是宁荣二府的情。
如今辽东巡抚赵路即将调离,局势糜烂如粪坑,朝廷里吵翻了天也没人选出来接盘侠。明眼人都知道:接下来这片烂摊子,军权铁定落在熊科手里。
天时地利,全齐了。
正好借刀杀人。
刀剑无眼,战阵之上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可王子腾不是莽夫,他不留痕迹。
信不用自己的名义,用荣国府的。
更妙的是,现任当家人贾赦的私帖,他手头多得能糊墙。一旦出事,火药味半点沾不到他身上。
乾净,利落。
「太太,事儿办妥了。」周瑞家的悄步走到王夫人身旁。彼时王夫人正跪在佛前捻珠诵经,青烟袅袅,掩不住她唇角一闪而过的冷笑。
「嗯。」她只轻轻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镇安堡外,黄沙卷旗,马蹄未起。
贾毅抱拳拱手:「吴千户,保重。」
吴生望着眼前这位少年将军,心中百感交集。他曾以为这不过是京中下来镀金的纨絝,谁知短短时日,竟带他打了三场胜仗,斩首百馀,声震边关。
如今人要走,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骨。
「哎……往后,只能靠自己了。」他喃喃自语,目送那一行身影渐行渐远,最终隐入风尘。
锦县,辽东总兵府。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熊科盯着手中飞鸽传来的密信,眉头越拧越紧。
「老爷,怎麽了?」夫人端茶进来,见他神色不对,心头一跳,「可是后金犯境?」
「不是。」他苦笑一声,将信递过去,「是神京贾家来的——让我除掉贾毅。」
「什麽?!」夫人失声,「贾毅不是你们老国公的嫡孙?荣国府自家的种,为何要杀?莫非有人栽赃陷害?」
熊科摇头:「印鉴丶暗语丶笔迹,全都对得上。这信,出自荣国府无疑。」
他仰头闭眼,长叹一口气:「老国公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活活再气死一回。」
「可惜啊……」他低声呢喃,「这麽个骁勇果决的将才,竟要折在自己人手里。」
他本打算看在故人情分上,好好提携贾毅,给他兵马丶给他在军中铺路。没想到人家自家人先递来了催命符。
「老爷,我想起来了。」夫人忽地一拍脑门,「早年听赵路夫人提过,荣国府那位一等将军贾赦,有个傻儿子,名叫贾毅。」
熊科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
原来在他们眼里,贾毅还是那个「痴儿」。哪怕如今已是三等男,战功赫赫,立于边疆如刀锋出鞘,在那些高门深宅的眼中,依旧是不堪入目的污点。
怕丢脸,怕碍眼,乾脆灭口。
荒唐!可笑!却真实得令人齿冷。
熊科站起身,走向墙上悬挂的辽东舆图,目光如鹰隼扫过山川要道。
指节轻敲地图,低语如刃:
「要你死,还得看着像天意。」
「别怪我……是你家先动的手。」
熊科夫人见状,默默退入后院,脚步轻悄,仿佛怕惊扰了这暗流涌动的寂静。
就在这时——
一名士兵急奔而入,甲叶哗啦作响,额角还挂着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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