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敢胡言乱语（2 / 2）

「好啊，」叶天笑着点头，「钱我出。再请两个帮工，种种菜，养养鸡。多惬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真的闲聊起来，刚才的刀光剑影丶卧底疑云，仿佛只是电影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演过了，也就散了。只要没出人命，在他们看来，确实不算什麽大事。

西九龙总署，陈欣健的办公室。

门关着，但里面骂人的声音还是隐隐传出来，像闷雷一样。

「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说话？看看自己的样子！」陈欣健指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马军和华生，手指头都快戳到他们鼻子上，「一个脸肿成猪头，一个头破血流！传出去，说我们西九龙的人被古惑仔打成这样，警队的脸往哪里搁？！」

马军肿着脸，说话有点漏风，但火气不小：「警官，我当时是迫不得已！华生他扑过来，酒瓶照头浇，我不还手，像话吗？那些越南佬一眼就看穿了！」

华生捂着额角已经简单包扎过的伤口，纱布边缘还渗着一点红，他梗着脖子：「我不做得逼真点，怎麽取得那三个越南佬的信任？他们疑心比鬼还重！马警官下手也太重了，真当我是贼来打啊？」

「我重？我不用力打，你现在可能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躺在停尸间了！」马军眼睛也瞪起来。

「够了！」陈欣健猛地一巴掌拍在厚实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两人立刻噤声，低下头，但肩膀还因为激动微微起伏着。

陈欣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把胸腔里那团火压下去。他盯着两人，眼神像冰锥：「你们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去哪里闹事不好，去擎天龙叶天的场子闹事！被人当场看穿把戏！」

华生抬起头，脸上除了伤，还有不解：「陈警官，叶天……他为什麽会看穿我？我自认没露出马脚。」

马军在一旁，肿着的脸上也浮现出后怕和凝重：「江湖上传叶天这个人手眼通天，我原先以为是吹牛。这次……我信了。他一眼就看穿华生，太厉害了。」

陈欣健脸色更黑：「你们两个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恼怒，「我们西九龙总署每年慈善捐款榜，排前三的大户是谁，你们知道吗？」

华生下意识撇撇嘴：「总不会是叶天吧？一个地头蛇……」

「就是他！」陈欣健截断他的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对外的身份，是齐天集团的董事长，年轻企业家。每年捐给我们警署的善款，几百万往上数！是我们重要的赞助人！」

华生的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马军也瞪大了眼：「警官，有社团背景的人捐款……我们也收？不合规矩吧？」

「社团背景？」陈欣健厉声反问，「证据呢？你抓到他贩毒了？还是抓到他杀人了？人家公司注册丶纳税记录清清楚楚，生意合法，热心公益！你凭什麽说人家是社团分子？靠江湖传闻定案啊？」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但分量更重：「我们是警察，办事讲证据。抓人是我们的职责，定罪是法官的事。没有证据，就闭嘴。上面有时候也要跟社团人士打交道，政治部的人跟地头蛇往来还少吗？你能说他们也是古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