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帐怎麽算(2 / 2)
叶天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渣哥只觉得眼前一花,头发已经被揪住,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的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的实木桌子!
「咚!!」
一声闷响,听着都疼。渣哥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额头上鲜血汩汩流出。
「大哥!」阿虎怒吼,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寒光一闪,直刺叶天心口。
叶天站在原地,没动。
林福动了。他侧步上前,精准地一脚踢在阿虎手腕上。匕首脱手飞出。林福顺势贴近,肘击丶膝撞,动作连贯狠辣,阿虎顿时失去平衡。
另一边,老二托尼抄起一个酒瓶砸碎,握着锋利的断口,红着眼扑向叶天,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叶天只是微微侧身,避开那危险的一刺,同时抬腿,一记乾脆利落的高位侧踢,脚背结结实实抽在托尼的太阳穴附近。
托尼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了声息。
阿虎本就打不过林福,见两个哥哥瞬间被放倒,心神大乱。林福抓住破绽,一记沉重的摆拳,砸在他下颌。阿虎眼白一翻,也软倒在地。
几十秒。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越南三兄弟,全躺在了地上。
那个黄毛小子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哆嗦,看着叶天,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天丶天哥……我丶我就是个路过的……意外,纯属意外……你信我……」
叶天看都没看他,转向马军那边,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玩味的调子:
「马警官,现在,该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双倍赔偿我的损失。或者,我们法庭上,慢慢聊。」
马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门轴转动的声音有些乾涩,吱呀一声,打破了醉生梦死里尚未完全沉淀下来的沉闷。西九龙总署的陈欣健警司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快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硬,很有节奏。几乎前后脚,江承宇律师也进来了,身边跟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脸上没什麽表情,是余再春。
陈欣健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有些狼藉的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钉在马军身上。他眉头立刻皱紧了,走近两步,偏着头,仔细打量马军那张肿得几乎变了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动了动,像是费了很大劲才把喉咙里的话压下去,没问出口。他迅速移开视线,换上了一层近乎殷勤的歉意,快步走向卡座。
「叶先生,」陈欣健开口,声音放得又低又和缓,「实在对不住,下面的人不会办事,弄出这麽大误会,给你添麻烦了。」他措辞很小心,把一场冲突轻描淡写成「误会」。
叶天没起身,就那麽靠在柔软的卡座靠背上,手里夹着的那支烟已经燃了一小半,菸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抬眼看了看陈欣健,没接「误会」这个话茬,直接问:「陈警司,客套话省省吧。我这里的损失,怎麽算?」
他声音不高,平平淡淡的,但每个字落下来都带着分量。「今晚营业额至少这个数,」他空着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被你们的人这麽一搅和,客人全吓跑了。往后几天生意肯定受影响。粗粗算算,两百万跑不掉。」
陈欣健脸上的肉微微绷紧。
叶天弹了弹菸灰,那截长长的菸灰掉在玻璃菸灰缸里,无声无息。「两条路。要麽,警署把这两百万赔了,事情到此为止。要麽,」他下巴朝地上那几个被捆着丶还没醒透的越南人扬了扬,「让这三位朋友分担一半。我的地方不能白砸,客人不能白受惊。」
说完,他忽然动了。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陈欣健身侧,很自然地伸出手,搭在陈欣健穿着制服呢料丶肩章硬挺的肩膀上。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凑到陈欣健耳朵边,声音压得只有彼此能听见,气流拂过耳廓:「另外,陈警司,你手下两位警官,在我这场子里给越南佬下套钓鱼,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现在鱼没钓着,饵被吃了,我这场子也弄得一塌糊涂。这笔帐,又怎麽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