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统率（上）（1 / 2）

日子像拧不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往前淌。

王一天数着，从女儿开始用光明之力帮他温养轩辕剑，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静室里那把「锁」好像松了那么一丝丝，头发丝那么细的一丝。

但堡垒外面，天好像更灰了，风里的呜咽声也更密了。

变化是慢慢来的。先是巡逻队回来说，边界附近溜达的「虚影」多了，以前可能一天碰上两三只，现在出去转一圈，七八只都算少的。

然后是这些「虚影」好像没那么「傻」了，看见人不再不管不顾往上扑，会绕，会躲，甚至会趁着换岗的间隙，从防御阵法的薄弱处往里钻。

伤亡开始出现了。

第一个死的是个生存联邦的老兵，宗师初期，守夜时被两只「虚影」偷袭，护体罡气被侵蚀得太快，等同伴发现，人已经没了大半，救不回来。

接着是昆仑基地那边，一支五人巡逻小队遇到一小股虚影，苦战后只有两人带伤逃回，另外三个连尸首都没找到——被「虚影」彻底「吃」乾净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同盟理事会。

今天这里损失两个宗师，明天那里重伤三个。虽然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那种紧绷的弦越拉越紧丶随时会断的感觉，压得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王一天不再整天待在静室了。他每天在堡垒的防御工事上走的时间更长了，看得很仔细。看那些年轻武者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和恐惧，看防御阵法能量纹路在频繁冲击下的损耗，看远处灰白区域里，那些影影绰绰丶仿佛越来越密集的灰白色影子。

「不对劲。」这天傍晚，他站在了望塔上，对身边的赵长云和巴顿说，「这些东西……好像在试探，在积累，在等什么。」

赵长云脸上新添了一道伤疤，从左眉骨划到颧骨，是昨天清剿一夥虚影时被一只特别灵活的偷袭留下的。他抹了把脸，声音有些沙哑：「是有点邪门。以前它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苍蝇，现在……有点像狼了，会围，会耗。」

巴顿独眼里凶光闪烁，拳头捏得嘎巴响：「管它苍蝇还是狼，来了就干！老子正嫌筋骨松了！」

王一天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光正在变暗，变成一种更深的丶令人不安的暗蓝色。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果然，午夜刚过，刺耳的警报声就撕裂了堡垒的寂静，同时从东丶西丶南三个方向传来！

「敌袭！规模很大！超过两百……不，三百！还在增加！」通讯器里，观察哨的声音带着变调。

「全体进入防御位置！按预定方案，固守待援！」赵长云的吼声通过广播传遍堡垒。

王一天站在中央指挥掩体的了望口，没有动。苏晚晴提着剑守在他身边，王欣冉也被从修炼中叫醒，小脸紧绷，但眼神很亮，跃跃欲试。

战斗瞬间爆发。

能量屏障的光芒在夜色中亮如白昼，将扑上来的灰白影子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