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柴薪燃焰,香江怒潮(2 / 2)
虚影从怀里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铁丝,指尖控制着力度,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他推开门时,特意放慢了速度,让门轴只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几乎被挂钟声盖过。办公室里摆着一张橡木办公桌,桌上堆着几份文件,墙角立着一个文件柜,而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俗气的「富贵牡丹图」。
虚影没有急着翻找,而是先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探查每一处角落——办公桌抽屉里有暗层,但里面只有几叠现金;文件柜的第三层锁着,但里面全是普通的案件记录。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富贵牡丹图」上——画框的边缘与墙面之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显然是后期加装的。
他走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画框,听见里面传来「空鼓」声。顺着画框的右侧边缘摸索,摸到一个凸起的小按钮,按下去的瞬间,画框带着壁画一起,向外弹出一寸。后面果然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三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还有几封用牛皮纸信封封着的信。虚影戴上一副特制的丝质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笔记本——第一本记着化名与数字,比如「阿坤」对应「五万」,「强子」对应「三万」;第二本则是具体的日期与地点,比如「3月15日,湾仔茶馆,收『保护费』八千」;第三本最关键,里面记着李伟与各个「地下组织」的交易明细,连他从「货」里抽成的比例,都写得清清楚楚。
信件的内容更直白,有一封是坤叔写来的,里面提到「上个月的『好处费』已交,麻烦探长多关照码头的『货』」,落款日期正是三天前。虚影没有把笔记本和信件拿走,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枚「留影玉」,指尖凝出灵力,在玉上画出「留影符文」,随后将玉贴近笔记本,一页页扫过——每一页的内容,都会转化为画面,储存在玉中。等所有内容都拍完,他又按照原来的顺序,将笔记本和信件放回暗格,把壁画推回原位,连画框的角度都与之前一致。最后,他擦了擦自己碰过的画框和按钮,才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恢复了锁的原样。
旺角·唐楼
旺角的唐楼漏着风,夜色里的寒意从窗缝钻进来,裹着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老伯陈友坐在木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本泛黄的杂货铺帐本,最后一页「本月被迫停业」的字迹,被他的指腹蹭得发毛。上个月,三个穿制服的警员闯进铺子,说他「占道经营」要交五万「罚款」,他拿不出钱,货架被掀翻,儿子攒的学费也被抢走——如今铺子关了,儿子也不敢出门,家里只剩他一个人守着空屋叹气。
「老伯,若有机会让逼你破产丶夺你生计之人付出代价,你可愿站出来说话?」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墙角传来,没有半分突兀,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陈友猛地抬头,攥紧了手里的帐本,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门是关着的,窗户也插着插销,可那声音就像在耳边,清晰得能听见呼吸的节奏。他喉头动了动,刚要喊「谁」,那声音又响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把真相说出去。」
陈友盯着墙角的阴影,那里只有旧家具投下的暗色轮廓,可他莫名觉得,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积压了一个月的委屈突然涌上来,他红了眼眶,声音发颤:「说出去又有什麽用?他们是警察,我们小老百姓……」
「有用。」那声音打断他,「只要你说出他们做过的事,自然有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友沉默了片刻,看着手里的帐本,想起儿子偷偷抹眼泪的模样,终于点了点头。他从警员第一次上门要「保护费」说起,到后来故意找茬丶掀翻货架,再到抢走学费丶逼停铺子,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说到激动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帐本上晕开墨迹。墙角的阴影里没有动静,只有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像是有人在记录,又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
等陈友说完,那声音又响了:「谢谢您。接下来几天请安心,不会有人来打扰您。」话音落下,房间里便只剩台灯的「滋滋」声,墙角的阴影依旧,可陈友知道,那人已经走了。他低头看着帐本,忽然觉得手里的本子沉了些——仿佛那些委屈,终于有了能落地的地方。
数日后,林氏集团,林二看着桌上的东西——三本从湾仔取回的帐册,两枚分别录着坤叔与陈友声音的玉符,一枚存着李伟笔记本内容的「留影玉」,还有几张从暗格取出的票据——眼底依旧平静无波。他指尖拂过帐册上油腻的字迹,通过神魂连结,向远方的林彦汇报:「主人,『柴薪』已备妥,每一份证据都经三重核验,无任何遗漏。何时点燃这焚天之火,静候您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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