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当初，您不够快，也不够狠（1 / 2）

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透过水面，死死盯着金色大树根须下的阴影，在水面之下丶光球照耀下不曾注意到的角落，似乎藏着什麽，在另一面的时候，他不曾看到。

他心念一动，淤泥构成的身躯缓缓下沉，没入冰冷的水中，没有阻力，仿佛这水只是意识的投影，他朝着那片阴影游去。

金色大树的根须盘根错节，深深扎入水下无尽的黑暗之中，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微光，而在其中一根格外粗壮的主根上，缠绕着一个东西。

或者说，是一个人。

一个婴儿。

宇智波富岳悬浮在水中，静静地看着。

那婴儿蜷缩着，双目紧闭，表情安详，仿佛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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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体表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金色结晶，将婴儿完全包裹在内，宛如一块人形的琥珀，金色的树根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温柔而紧密地缠绕着这块「琥珀」。

「漩涡鸣人...」

宇智波富岳沉吟片刻，得出了答案。

这被结晶包裹的婴儿形象，恐怕就是鸣人精神最核心的「自我」雏形，而那些金色结晶，无疑就是阿修罗的查克拉持续渗透丶影响甚至「覆盖」鸣人本我意识的具现化产物。

看着这诡异而神圣的一幕，一个念头忽地在他心中滋生。

这一次潜入，本是为了试探能否获取因陀罗或阿修罗的查克拉碎片，结果证明难如登天。

但如果，斩断这根连接着「琥珀婴儿」的根须，让漩涡鸣人的「本我」脱离阿修罗查克拉的持续影响，会怎麽样？

对他自己未必有好处，对木叶...似乎也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鸣人以后大概率跟阿修罗不会有什麽关系了。

换而言之，自己的这一刀，也许斩断的，是主角光环？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

右臂瞬间延伸丶变形，化作一柄漆黑修长的淤泥之刃，他无声地挥臂，长刀划破水流，精准地斩向那根缠绕着「琥珀婴儿」的金色主根！

没有遇到想像中的阻碍。

阿修罗查克拉的防御似乎只针对对其本体的直接攻击，对这颗衍生出来的大树，似乎并没有什麽防御的机制。

「嗤~~」

一声轻响，并非金属切割木头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能量脉络被强行截断的嗡鸣，金色的主根应声而断，断裂处迸发出点点细碎的金色光屑。

缠绕的力量瞬间消失。

那块包裹着婴儿的「琥珀」结晶，失去了根须的依托，微微一颤，随即缓缓地丶无可挽回地向着下方无尽的黑暗深渊沉落下去。

然而，就在主根断裂的刹那，断口处并非空空如也。

一股浓郁得近乎粘稠的丶散发着温暖光辉的金色「汁液」，猛地喷溅出，其中一点正好沾染在了宇智波富岳那由【黄泉沧潭之刃】构成的淤泥之刃上！

「嗡！！！」

那一瞬间，宇智波富岳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道炽热的金色洪流狠狠冲撞，一股难以言喻的丶澎湃激昂的「正向」情绪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勇气丶友情丶守护丶热爱丶宽容丶相信未来！

无数美好到极致丶光明到刺眼的念头纷至沓来，但是，这玩意过于极致，就好像是一个在国内长大的人去到阿麦瑞肯，吃了美国人的糖分浓度一般，疯狂冲刷着他的思维。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勇士小说里的主角，不论遇到任何问题，只要喊着什麽勇气啊羁绊啊，就干往前冲...

「通灵之术！」

没有丝毫迟疑，宇智波富岳凭藉最后一丝清明，解散了分身，留在涡之国的本体瞬间感应，发动了通灵之术，将半截刀刃通灵了回去...

...

夜色深沉，涡之国东海岸坊市内。

宇智波富岳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踏马的，这屎有毒啊！」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心有馀悸，难怪木叶虐鸣人千百遍，鸣人待木叶如初恋。

就那麽短暂的接触，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立刻冲回木叶，为自己曾经抛弃族人的行为忏悔，去拥抱宇智波鼬，去用爱感化一切！

「怎麽不睡了？」

身旁，宇智波美琴被他的动静弄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柔软的困意问道。

「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宇智波富岳喘息了几口气，这一口屎吃的，搞得他火气很大。

「讨厌...」

美琴轻轻推了他一把，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片刻寂静后，她又小声问。

「真的？」

说着，她没等宇智波富岳回话，只是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束发的头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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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漩涡鸣人的公寓。

下坠...

下坠...

上浮...

上浮...

漩涡鸣人睁开了眼睛，感觉有点奇怪。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水里起起伏伏，又好像是有什麽东西钻回了他的脑子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副缺了一块的拼图终于被补完了，并且，伴随着这个过程，还有某种沉重的无形枷锁似乎也被打开了。

他的思维甚至不需要他主动控制，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丶冷静丶高效的方式自己在那里思考了起来。

忍者学校教授的他曾经死活理解不了的那些知识，就这麽自然而然的理解了。

就像是感冒导致的鼻塞，在某一个瞬间突然的就通气了一样。

甚至，他还能举一反三，譬如说瞬身术，他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好几个改良方案，能让启动更快丶移动更诡秘丶查克拉消耗更低。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记忆。

过往的经历，像一本被精心编纂丶索引完备的巨着，从他苏醒的这一秒开始，自动地丶一页一页丶从最近到最远，无比清晰丶连贯丶细节分明地在他意识中回溯。

他「看」到了昨天自己站在公告栏前，手指颤抖地抚摸「英雄之子」字样的愚蠢模样，「听」到了路上人们压低的丶充满恐惧的议论，「感受」到了回到冰冷公寓时那份更深的迷茫和孤独...

记忆之书继续飞速翻页。

忍者学校的恶作剧丶同学的冷眼和石块丶村民的唾骂和厌恶丶三代火影偶尔带来的便当和那复杂难言的眼神丶独自一人在秋千上晃荡的黄昏丶对着火影岩涂鸦的夜晚...

最终，这本记忆之书停在了最初的扉页。

火红的头发，满是泪痕却强撑笑意的美丽脸庞...

这应该是他的母亲。

灿烂的金发，温柔的蓝眸...

这，应该是他的父亲，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深情丶不舍丶悲伤，以及一丝坚决。

前者，是对他，后者，是对木叶。

「这样啊，真是拿您没办法呢...」

...

良久，他起身，赤脚走到窗前。

玻璃窗模糊地倒映出他此刻的面容，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透过窗户，正好能远远望见火影岩上那个熟悉的轮廓，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手仿佛隔空触摸到了那座石像。

「老爸啊，光有爱是没用的，当初，您不够快，也不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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