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带土是个好孩子(2 / 2)
自来也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讽刺的意味。
「你不知道,老头子跟大名客气了一辈子,临下台,彻底露出了獠牙,这一口下来,就算是大名,估计也要缓上很久了,不过,木叶自身的财政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哼。」
纲手冷哼一声,没接话,她当然听得出自来也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替三代说情,告诉她老头子虽然决策失误,但至少最后还知道从大名那里薅羊毛,没动木叶的老本。
自来也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还有一件事。」
他说。
「老头子之所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对外公布你是下一任火影,也是迫不得已。」
「滚,还不是你不想当。」
「不,这次你真冤枉我了。」
自来也摇摇头,正色道。
「宇智波富岳之前在涡之国废墟说的那些话,通过雾隐的间谍,在木叶发酵得很厉害,只有你,能打破那些谣言。」
「什麽谣言?」
自来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他缓缓开口,将宇智波富岳那番关于「木叶高层用千手一族,以及亲近者填坑」的言论,复述了一遍。
包括二代目为影护卫牺牲丶纲手的恋人和弟弟接连战死丶千手一族逐渐消散丶甚至四代目被故意派去送死而三代却不用尸鬼封尽,那些尖锐的丶恶毒的丶却偏偏每一件都确有其事的「巧合」。
纲手听完,愣住了。
她从来没这麽想过。
那些牺牲,那些离别,每一次都痛彻心扉,但她从未将它们串联起来,从未用如此阴暗的视角去审视。
可是,顺着宇智波富岳的话这麽一想,那些事情,确实「太巧」了。
巧得让人脊背发凉。
当然,她知道,事情绝无这种可能。
老头子也好,水户门炎也罢,甚至团藏,他们再怎麽没有底线,但对二代目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那是他们的老师,是引领他们走上这条道路的人,而且退一万步说,他们几个,还不够资格设计自己二爷爷。
但是,话又说回来,宇智波富岳所总结的事情,它也是真的。
这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事情。
莫名的,她仿佛感觉到,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操控着一切。
那些牺牲,那些离别,那些看似合理的「意外」和「选择」,真的只是命运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自来也看着她变幻的脸色,知道她听进去了,他又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沉重的意味。
「还记得当年在雨之国吗?那三个孩子。」
纲手回过神,点了点头。
「你在那呆了三年,说是『赎罪』。」
「其中一个孩子。」
自来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传说中六道仙人拥有的轮回眼,而且,可能跟四代目夫妇的死,跟九尾肆虐木叶有」
「嘭!!!」
纲手甚至没等他说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实木的桌板瞬间炸裂,木屑和酒水四溅,自来也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巨力掀飞出去,撞穿身后的墙壁,摔进了隔壁的空铺子里,激起一片烟尘。
几十年的夥伴。
纲手根本不需要自来也继续说什麽,她就知道对方曾经做过什麽,以及为什麽那麽做,那一套狗屁「救世主」理论。
她懒得管那些。
但是四代夫妇,尤其是玖辛奈。
那是漩涡一族最后的血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丶有着血缘联系的亲人。
因为自来也的教导,死在了外人的手里。
她没打死自来也,那是因为他们之间真的有足够的情分在。
「咳咳咳...」
废墟里传来一阵咳嗽声,自来也灰头土脸地从砖石堆里爬出来,苦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走到柜台边,从怀里掏出钱包,又拿出一沓钞票,整整齐齐地摆在台面上。
「多少也考虑一下我的养老金啊...」
他嘟囔着,揉了揉发疼的胸口。
「这一次,我也会回去,我会亲自负责赎金和俘虏的交接。」
「你会有这麽闲?」
「其中一个孩子,小南。」
自来也的声音低沉下来。
「因为那个神秘组织输给了宇智波富岳,经过谈判之后与宇智波富岳联姻了,作为人质,换取那个神秘组织不再骚扰水之国,也许从她那里,我能得到一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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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之国,东海岸坊市。
医疗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水户门炎躺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
他的呼吸微弱而平稳,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被子下,原本该有双腿的位置空荡荡的,那是被互乘起爆符爆炸的馀波彻底摧毁的,若非宇智波富岳吞噬来得及时,他连上半身都留不下来。
除了失去双腿,他体内的查克拉经络也在那场自杀式攻击中彻底损毁。
现在的他,与其说是个忍者,不如说是一具仅靠医疗忍术维持着基本生命体徵的空壳。
价值十亿的空壳。
病床旁,旗木卡卡西靠墙坐着,脑袋一点一点,正在打瞌睡。
这些天,他的任务就是「守护」这位前木叶顾问。
『毕竟,这里不会有什麽危险。』
卡卡西当时听到这个命令时,心里这麽想着。
「这个老头子,估计都想不到,自己价值十个亿...」
「卡卡西阁下。」
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白色医疗忍者制服丶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门口,这些天,都是这个医疗忍者在负责水户门炎的日常维护和治疗。
卡卡西猛地惊醒,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忍具包,虽然里面空空如也,所有武器在投降时都被收缴了。
「今天不是已经治疗过了吗?」
他定了定神,问道。
「是的。」
医疗忍者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我是奉命过来的,富岳大人让您去找他,我暂时替您照顾水户门顾问。」
卡卡西闻言,微微一愣。
这些天,他作为「高级俘虏」,待遇其实相当微妙,没有被关押,没有被审讯,甚至没有被限制行动,当然,仅限于这座坊市范围内,他每天要做的事,除了「守护」水户门炎,就是吃饭丶睡觉丶发呆。
他甚至以为,宇智波富岳已经把他忘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左眼的那只写轮眼,还好好地留在那里。
投降那天,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挖眼的准备。
但宇智波富岳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朋友,继承了宇智波一族的友谊,带土是个好孩子。」
他的写轮眼捕捉到,宇智波富岳的嘴角微微挑动,那是一种忍耐的很辛苦的样子,想必,他是在为带土的牺牲而难过吧...
「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现在就去。」
医疗忍者侧身让开通道,卡卡西走出医疗室,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
医疗室内。
戴着口罩的医疗忍者走到水户门炎的病床前。
几秒钟后,他伸出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只是几个呼吸,一张男性的脸,就缓缓变成了一张清秀而苍白的女性面孔,金色的长发从医疗帽的边缘滑落,碧绿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如果卡卡西还在这里,一定会叫出她的名字。
药师野乃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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