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谁赢了，他们跟谁（1 / 2）

涡之国，东海岸坊市。

夜幕降临，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一家挂着「雾里看花」招牌的居酒屋内，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但是却只有一个房间有人，其他的房间都被肃清。

忍族联盟的代表们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满了清酒壶和下酒的小菜。

「听说了吗？」

一个脸颊泛红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四代目派人来了。」

「谁？」

旁边有人问。

「西瓜山河豚鬼，带着他的大刀鲛肌。」

「他来干什麽？」

「明面上的说法，是说照美冥首领的眼睛是否是别天神存疑，在彻底解决之前，为了整个雾隐的安全，不允许她返回水之国，西瓜山河豚鬼就是来『监督』的，如果她强行回去...就地格杀，而且，这命令已经得到了大名授权，毕竟，大刀鲛肌最克制查克拉忍者，那玩意的能力，甚至媲美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

「哼，说得真好听。」

坐在角落里的精瘦汉子撇了撇嘴。

「我听到的消息可不止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那人喝了口酒，才继续说道。

「明面上派了西瓜山河豚鬼，暗地里，枇杷十藏，黑锄雷牙，还有水影的直属暗部，也来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万花筒写轮眼啊，谁不想要，想想吧，永远让一个人效忠于你...」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看看咱们照美冥首领，多骄傲的一个人？以前对谁假以辞色过？可现在呢？恨不得天天住在宇智波富岳家里，鞍前马后...」

此言一出，整个居酒屋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炉火上煮着的火锅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彼此交换着视线，却没人再轻易开口。

「那...鬼灯满月族长什麽意见？」

良久，才有人低声打破沉默。

「还能什麽意见？还是老样子，他不信这些，认为这是有人故意搅乱局势，破坏联盟团结。」

「还是年轻啊，太理想化了。」

「鬼灯一族，就剩下他们兄弟俩了，他弟弟只是一个小孩子，这样一来，我们就指望不上他了...」

...

「对了，听说木叶那边，那个负责谈判的水户门炎，到了西海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从火之国调军队过来。」

「什麽？木叶想开战？」

「那倒没有，那只军团没登陆，水户门炎也发声明了，说是鉴于涡之国岛屿上的『混乱局势』，那些军队只是用来『维护秩序』的，要我说啊，就是被『别天神』吓到了，换你，你不怕？悄无声息就被控制了，一辈子当别人的狗...」

「谁不害怕...」

「诸位！」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压过了嘈杂。

众人望去，是水无月一族的族长，水无月雾子，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皮肤在灯笼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

「回到最初的议题吧，各位，关于照美冥首领明天约我们见面，要说明谣言的事情，你们怎麽看？」

顿时，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谁敢去啊，万一被控制了呢...

...

许久之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独自坐在那里的水无月雾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清亮液体。

作为雾隐的绝对小族，水无月一族巅峰时期全族也不过二十几人。

血雾政策最残酷的那几年，她的亲妹妹因为恐惧和绝望，偷偷逃离了雾隐，至今杳无音信，族内人才凋零，眼看就要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血雾之中。

是照美冥的出现，像一道撕裂浓雾的阳光。

她强势崛起，联合忍族，对抗水影的暴政，才给了水无月这样的小族一丝喘息之机，甚至看到了延续下去的希望。

可以说，水无月一族能存续至今，全赖照美冥之恩。

可如今呢？

自己的恩人，雾隐未来的希望，却深陷「被控制」的流言，鬼灯满月族长虽然不信，但也只是「不信」而已，并未采取任何强有力的行动来澄清或保护。

而那些所谓的盟友...

有的人，根本不在意照美冥是否被控制，只要他们自己的家族利益不受损，甚至能从中分一杯羹，谁当首领丶首领是不是傀儡，他们根本不在乎。

有的人，怕早已心动，暗地里说不定也在盘算，如何能参与到对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的争夺中去。

剩下的，也未必是好人，他们只是沉默地观望，等待局势明朗，再决定倒向哪一边，墙头草罢了。

他们全都忘了，他们的家族能延续，能坐在这里喝酒谈论利益，是因为谁！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杂着深切的悲哀，在水无月雾子心中燃烧。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刺杀宇智波富岳。

她承认，自己这样做很冲动，一拍脑袋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也是小族的悲哀，她的手里，也就这一张牌了，你说，打不打呢？

而且，只要施术者死了，就算幻术无法直接解开，照美冥也没有了效忠的对象，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就自由了。

至于如何刺杀...

正面冲突，没有任何的可能性，自己的这点微末实力，怕不是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

但是...

水无月雾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好，看不见酒杯。

那个宇智波富岳，据说极为好色，那麽，色诱，配合水无月一族的血继限界，或许是最直接，也是唯一有机会近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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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个荒废院落的地下室。

自从几天前窃听到「别天神」的秘密后，宇智波带土就几乎没离开过这里，日夜监视着宇智波富岳宅邸的动静。

半边身体都是白绝细胞的他，也不需要像常人那样睡眠，但精神上的疲惫和某种持续的烦躁感却挥之不去。

尤其是每天晚上，通过白绝的【孢子窃听】传来的榻榻米的咯吱声，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和厌恶。

只是，他却没有骂人，因为从窃听的对话片段里，他得知这似乎是在为「别天神」充能，一种需要结合富岳的「生命能量」和照美冥庞大查克拉的诡异过程。

「宇智波一族，真是什麽乱七八糟的能力都有呢...」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地面浮雕般趴着丶负责传递声音的白绝，忽然发出了新的动静。

「咚咚咚。」

是敲门声。

接着，一个清冷悦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女声传来。

「请问，富岳族长在家吗？」

宇智波带土精神一振。

这个声音，他迅速在记忆中搜索，水无月一族的族长，水无月雾子，一个论容貌气质丝毫不逊于照美冥的女人，毕竟水无月一族，不论男女，都以美貌着称，在雾隐是出了名的。

接下来是开门声，轻柔的拖鞋脚步声。

「雾子族长？这麽晚了，有什麽事吗？」

这是宇智波美琴温和的声音。

「美琴夫人，打扰了，我有些机密的事情，想单独与富岳族长谈谈，非常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