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王五常上门(今日开始日万了)(2 / 2)
赵家把持北地盐路二十年,您这一勺子下去,捞走的可不仅仅是钱,是他们的命根子。」
吕布咽下嘴里的肉,目光变得森寒:「所以,那十几把连弩,是姓赵的送我的见面礼?」
「赵家没那个胆子直接动刀兵,但赵家背后有人。」王五常伸出一根手指,往头顶指了指:
「护匈奴中郎将。赵家的大女儿,是护匈奴中郎将最宠爱的小妾。
那一位,可是赵家的背后靠山,每年从赵家盐利里抽走的银钱,能堆满这间大帐。
王督邮不过是个替死鬼,他那张臭嘴得罪了人,确实该得到教训。
但若是被杀了,明日中郎将弹劾将军『纵兵虐民丶擅杀士族』的奏章怕是就会堆满尚书台。」
王五常端起酒碗,浅浅抿了一口:
「那弩,是边军淘汰下来的旧物,原本是要销毁的,怎麽到了死士手里,大人这般聪明,不用老夫细说了吧?」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护匈奴中郎将,那是汉廷在北疆真正的实权派,手握重兵,监管南匈奴各部。
怪不得那帮刺客死士出手狠辣且训练有素,原来根子在这儿。
真相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露了出来,虽然丑陋,但逻辑严丝合缝。
吕布突然笑了,身子前倾,他给王五常满上一杯酒。
「老王,既然你知道得这麽清楚,今晚来找我,总不是为了看我吕布怎麽死吧?」
王五常迎着吕布的目光,稳如泰山:「将军有绝世的制盐秘方,我有遍布北地的商道。
赵家能给那位中郎将的,老朽能给双倍。
只要将军点头,老朽有办法让那位护匈奴中郎将闭嘴,甚至让他反过来还得求着将军。」
吕布摩挲着拇指,看着王五常那张老脸,心头暗骂:
这老东西怕是早就知道。
但装聋作哑,一声不吭。
「那你老王今天过来,是打算给赵家当说客,还是来分赃的?」
「老夫知道,你新盐坊又要建成,出产更是翻倍,我要你以后全部盐场八成的专营权。」
王五常神色一敛,透出几分阴狠:「作为交换,护匈奴中郎将那个位置,让他挪一挪。
只要他不再是护匈奴中郎将,赵家就是拔了牙的恶犬,任你炮制。」
吕布心头一震。
护匈奴中郎将,那是持节的高位,王五常说拿掉就拿掉?
这老头背后的能量,恐怕不只是几个商号那麽简单。
那要拿我的太守,是不是也轻而易举。
随即他心里发狠:要是敢拿我的太守,也要给我再抬回去,要不我天天袭击你家商队。
吕布腆着脸,故意露出一副贪婪而市侩的笑容,往王五常身边凑了凑:
「老王,你看我做个护匈奴中郎将怎麽样?
反正都是自家兄弟,那位子空着也是空着。」
王五常一愣,随即发出几声不明意味的乾笑,没接话,只是举起酒杯敬了吕布一杯酒。
吕布盯着王五常看了半晌,突然身子前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凑近了王五常,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
「八成太少,给你九成。」
王五常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种讨价还价的方式。
「但是——」吕布话锋一转,手指沾着酒水,在案几上画了一个圈:
「老王你人脉又这麽广,不如帮我带个话。你看我吕奉先,做这个护匈奴中郎将,够不够格?」
王五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想到了什麽,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像是听到了什麽极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吕布道:
「将军啊将军,您这胃口,可比老朽大多了。
那可是朝廷经制之将,哪是说让谁上就让谁上的?不过……」
「大人,饭要一口口吃。您现在若是张嘴就要吞天,怕是什麽都没有。」
王五常没有直接拒绝,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直接拒绝更让人清醒。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若是护匈奴中郎将倒了。到时候将军兵强马壮,有些事,也不是不能谈。」
吕布的识人心关注着,早就感知到了王五常的心思。
这是在画饼了。
那位置怕是早有人惦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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