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姐妹私话(求月票,追读)(2 / 2)
「我不管,我还是不喜欢!」郭爱捂着还有些酸痛的腰,委屈巴巴地嘟囔:「他弄疼我了!我怕疼!我就不喜欢他。」
「他不够英武吗?」郭照反问。
「英武有什麽用?」郭爱想了想,还是坚持己见,「太粗鲁了。我不喜欢粗鲁的男人。」
郭照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木梳,替妹妹挽起发髻:
「小妹,女人这一辈子,破瓜之痛也就只有这一次,以后就不会了。
你不喜欢奉先大人又如何?你是想做这太守府里的贵妾,还是回去,被阿父嫁给县里那个快六十岁的黄牙县丞做填房?」
听到「黄牙县丞」四个字,郭爱的小脸瞬间煞白,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可是见过那个老头的,笑起来一口黄牙,还总是色眯眯地盯着人看。
「那……那我还是忍一忍吧。」郭爱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随即又像是给自己找补面子,恶狠狠地挥了挥小拳头。
「但他要是再弄疼我,我就……我就告诉阿父,我不喜欢他,我不嫁了!」
郭照笑而不语,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她给郭爱插上最后一支金步摇,看着镜中那个明艳动人的少女,忽然说道:「今天你身子疼,就不用去练舞了,教习嬷嬷也还没来。」
「真的?!」
郭爱瞬间忘了刚才的怨气,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欢呼道:「太好了!不用练那个折磨人的……」
动作太大,显然是牵动了某处的伤痛,她脸色一变,「哎吆」一声又跌坐回去,捂着肚子倒吸凉气,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郭照看到,怜惜的说道:「小妹,你小心些。」
又自语的道:「这世道,女子的身子是舟,男人的权势是水。若不想在泥潭里烂掉,就得攀上一艘能破浪的巨舰。」
郭照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尚显娇弱的脸庞,才低声对着妹妹道:
「昨夜之痛,是破瓜之痛,也是你我姐妹在这乱世立足的投名状。
吕将军,绝非池中之物。太守夫人这个位子,哪怕是用命去博,也胜过在那些腐儒老朽的后宅里熬干了年华。」
郭爱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阿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正在淡去的红痕。
那种被庞然大物碾压过的恐惧感依然残留在身体里,但阿姊的话像一颗钉子,楔进了她那颗原本只装着胭脂水粉的心里。
想着阿姐强忍着疼痛,代她受过。
那要死过去的样子。
「那……那我忍忍便是了。」郭爱吸了吸鼻子,伸手去够妆奁里的胭脂,指尖还有些发颤,嘴上却不服输地嘟囔着,又说了一遍:「但他若是再那般弄疼我,我就……我就告诉阿父!」
郭照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告诉阿父?
那广宗郭氏一心要光大门槛的阿父,若是知道女儿攀上了这等人物,只怕连夜都要送几车嫁妆过来,恨不得将这层关系绑得更死些。
「好了,闭眼。」郭照用指腹晕开一点丹红,轻轻点在妹妹的眉心。
「今日将军要是无事,你就待会儿去奉茶,收拾得体些,莫要露了怯。」
郭爱乖巧地闭上眼,感受着阿姊微凉的指尖在额头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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