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说主公坏话(2 / 2)
那这五原可就是林氏说了算了,我郭氏虽微,愿效犬马之劳,也是想为主公这内帷加一把锁。」
「所以?」陈宫抿了一口茶。
「我想设私宴请主公,还请公台兄作陪,顺便劝劝主公早日娶亲以固根基。
我家小妹郭照,虽非国色,却也善舞,愿在席间献艺,只为求个名分,免让士族钻了空子。」
郭表察言观色,早就发现,陈宫在吕布面前说话重量更多几分。
吕布待陈宫不同旁人。
一来就托付了内政大权,更掌堂前燕密探。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重用可表。
陈宫默然良久。
他知道郭表这是在投名状,也是在博前程。
但从全局来看,用一个知根知底的小士族郭氏去对冲本地郡望的林氏,确实是步稳棋。
林氏虽然是郡望,然今冬主张屯田民不进城,无有异议,不是个能体恤庶民的。
郭表又诚恳的道:「我郭氏门第微寒,虽非望族,但也愿为主公分忧。
舍妹自幼习舞,家世清白,若能入府,不求专宠,只求微承雨露。
以此正名分丶固内帷,这也是为了大局。」
话语又一转:「林家若掌五原,也是林家的五原,不会是大汉的五原,也不会是庶民的五原!」
这番话,七分私心还有三分公理,却恰恰戳中了陈宫的软肋。
吕布根基太浅,又无后,必定娶妻。
确实需要人来填补后宅的真空,防止被那些老谋深算的世家渗透成筛子。
陈宫默然良久,看着桌上那个渐渐乾涸的水圈,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可宴?」郭表急切问道。
「可宴。」陈宫终于颔首:「我会劝,但成与不成,全看大人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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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郭表的临时住处,却是另一番兵荒马乱。
郭照靠在立柱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娇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她身上的浅红舞衣还带着褶皱,鬓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侧,那是连续骑行百里后留下的狼狈。
「姐,我……我的腿还在抖……」
身旁的妹妹郭爱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两条腿像是面条一样打着摆子,眼圈红红的,显然是被这今天的急行军折磨得够呛。
「那剑舞我只练了七日,合舞咱们一共才排了三遍,若是出了丑……」
这是得知吕布好歌舞,边赶路边学的。
「出丑?」
郭表的声音从屏风缝隙里钻进来。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声音有点暴躁:
「你们以为这是在老家过家家?跳不好,咱们兄妹三个都得滚蛋!」
他从袖中掏出一小瓶药油,重重地塞进郭照手里:「抹上,能止颤。
记住,太守大人好酒,酒乃色之媒。你们舞技不精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个『色』字!
跳一遍不行就跳两遍,跳到他眼晕,跳到他心热!
今日若是不能把那双眼睛勾住,明日咱们就得卷铺盖滚回老家吃土!」
情况当然没郭表说的那麽严重,但不说的严重点,怕自己对两个妹妹平日太过娇惯,不上心!
郭照死死咬着下唇,她颤抖着手拧开药瓶,刺鼻的辛辣味瞬间冲入鼻腔。
「大妹,你要把握机会啊……阿父想把你嫁给县里的县丞,还是我据理力争才作罢,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了!」郭表安慰般的劝解。
郭照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她知道大兄说的是对的,阿父教导大兄广大门庭,全家皆知。
把她嫁给县丞,虽然郭父没漏口风,但父兄的争吵,她又怎麽听不到?
郭家虽是小士族,那也是士族。
她们姐妹也是有侍女的。
抬手拔下发簪,青丝如瀑洒落,掩去了郭照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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