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大汉说书人2(求月票,追读,投资)(2 / 2)
满座一愣,茶碗都停在半空。
老秦头不恼,只捻了捻胡子:「赵爷,这话怎讲?」
「怎讲?」赵大疤一拍桌子,震得茶汤晃荡:
「吕布是白狼神转世,扯犊子呢,我看是豺狗转世还差不多!」
旁边穿蓝布衫的教书匠李秀才端起茶,慢悠悠接话:
「人家可没说是吕布白狼神转世,人家说的是吕将军!」
赵大疤又一拍桌子:「不是吕布,又是谁?」
后头有人「噗嗤」笑出声来。
是穿锦绣的林家少爷,靠墙坐着,正用牙嗑瓜子,壳儿吐得又准又远。
「哎哟,我说老赵,你较这个真干啥?
老秦头又没说吕布是孔圣人——他说的是故事,又不是县衙卷宗!」
他磕着瓜子,笑眯眯道:「我听这个,图个热闹!他喊『画戟一挑』,我跟着一哆嗦;
他说『白狼咬月胎记』,我心神向往——值两文钱茶资,乐呵半个时辰,够本儿啦!」
话音一转,又道:「你没听这故事中说的吕将军,左腕内侧,隐有一枚白狼咬月胎记;
至于他说的是不是吕布,你找吕太守看看。
他左腕内侧,到底有没有,一枚白狼咬月胎记?
本少爷我,也很想知道,吕布到底是不是故事中的吕将军!」
赵大疤怔了怔,他当然不敢去找吕布看一看他的左腕内侧。
只当听不见林少爷的话,抓起桌上半块凉糖糕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含糊道:
「……下回,说点实在的。比如,他到底会不会炒菜?我听说他烤过鹿肉,香不香?」
就在这当口,角落里一个穿洗得发白短褐的老汉,慢悠悠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木桌上,一声叹气。
他没看赵大疤,只盯着自己枯枝似的手背,开口话音却落进人耳心窝里:
「手臂能跑马,一脚踢死牛!可不是胡说。」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那年白波谷雪下得齐膝深,匈奴骑兵冲垮了咱们边军左翼。
战后,我们奉命去抬尸。
去到那里,死人堆里爬出来个红甲将军,甲缝里全是血冰碴子——。他左手拎着断矛,右手……」
老汉忽然抬起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青筋虬结的小臂,指了指:
「你瞅这粗细?他那胳膊,比我这还要大两倍,血筋比紫檀擀面杖还壮实!
我亲眼见他右手扛起自己的战马,缓行十里,胳膊纹丝不动——算不算胳膊能跑马的人!」
赵大疤冷笑:「吹!怕是您老眼昏花,把抗大旗当抗马了!」
「大旗?」老汉眼皮一掀,目光如钉:
「去年秋收,西郊李老蔫家耕牛发疯,撞塌三间土屋,眼看要踩死他闺女。
谁冲上去?吕布吕将军!没用戟,没用刀——就一脚!」
他猛地一跺脚,震得桌角茶碗跳起半寸,方才说道:
「『咚』一声闷响,那头黄牛四蹄朝天,眼珠子爆出来,当场蹬腿!
吕布是不是故事里的吕将军,我不知道,但一脚踢死牛确实是真的!
李老蔫还活着呢,可也不止我一人看到。
但你说,凡人脚板能有这力道?」
茶楼里嗡地炸开锅。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心生敬仰。
亦有人真相信吕布是白狼神转世。
赵大疤涨红了脸,刚想吼,忽听老汉压低嗓子,却落地有声:
「你骂他胡说八道?可记着——」他倏地抬头,目光直刺赵大疤眼睛:
「举头三尺有神明!您今儿鼻孔朝天骂神仙转世,明儿你铁匠铺子里那炉铁水,保不齐就『噗』地爆了;
你帐本上那几笔帐,夜里灯花一爆,说不定就烧成灰!
不是我不信报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赵大疤没再说话,悄悄把半碗酒倒在地上转了半圈,以敬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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