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商行(2 / 2)
吕奉先正给黑马刷着鬃毛,闻言连头都没抬:「让他查。他那种人,眼睛只盯着马屁股,看不见别的。」
现在往南边贩马的魏续带了自家部曲走了一日,一人三马,张岑现在去追,打马都追不上,
既然张岑以为他要走私马匹,那就给他演一出好戏。
当天下午,吕布挑了二十个机灵的亲兵,脱了军装换上民服,混进了薛六郎的车队。
另一边,高顺带着一队大车,大张旗鼓地往西岭方向走。
车上盖着厚厚的草席,车辙压得很深,看着沉甸甸的。
张岑果然上钩了。
他在西岭路口设了卡,带着几十号人把魏续的车队拦了下来。
「哟,这不是高队率吗?」张岑骑在马上,皮笑肉不笑地用马鞭指了指后面的大车,「这麽大阵仗,是往哪运宝贝呢?」
高顺一脸沉默地递上一份文书:「回校尉,奉军侯令,运送一批修缮烽火台的木料和废铁。」
「木料?废铁?」张岑冷笑一声,「我看是藏着掖着的私酒吧?或者是没入帐的战利品?」
他一挥手:「给我搜!」
几个兵卒粗暴地掀开草席。
车上确实堆得满满当当,但全是些朽烂的木头桩子,还有上次战斗打坏了没法修的破盾牌丶断长矛。
一股霉烂的味道扑鼻而来。
张岑脸色一变,不死心地亲自跳下马,拿着刀鞘在车里乱捅,甚至还凑过去闻了闻。
除了那股子霉味,也就是有点淡淡的咸腥味——那是之前这车拉过腌肉留下的。
「怎麽?张校尉喜欢闻朽木味儿?」高顺在旁边补了一刀。
张岑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吓得发抖的民夫,骂道:「滚!晦气东西!」
就在张岑对着一堆烂木头发火的时候,薛六郎真正的车队,已经载着第一批吕奉先截留下来的战利品,顺着那条荒废的旧驿道,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善无县。
当晚,捷报传回。
那批战利品卖了个好价格。
吕奉先坐在帐中,看着韩稷算出来的那个数字,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
除去给薛六郎的分红,这一趟赚的钱,足够买三百石粟米,再给手底下的兄弟们每人换一身新棉衣。
「钱还是不够啊,这点小钱也只能吃吃喝喝。要想募兵,远远不够!」
就手底下的一百多个兵,还基本靠分下来的缴获过日子,至于丁原许的每月四百钱的军钱,一个铜子都没见到!
赚大钱的路子有,阿拉山有铁,五原有煤,西山南有盐土,只要有工匠,有的是能赚大钱!
只是这钱,吕奉先只怕把握不住!
要是这财路通了,只怕五原太守,骑都尉丁原,又或者并州王氏,都急眼啊!
也许不能对吕布如何,就只怕,不能奈何你吕布,但能杀你工匠,毁你工坊,劫掠你的运输队!不卖你口粮!
让我吕奉先天天守着工坊,守着运输队!算个什麽事?
我都穿成吕奉先了,还要当牛做马!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我要听曲,我要看舞!
我吕奉先虽然无敌天下,但分身乏术,不能镇压一切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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