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瞒报军资(2 / 2)
浑身汗出如浆,终究想到了一句自救的话!
「我...我不敢挡将军的富贵,我...我愿为主公效力!」韩稷低下头,颤抖的捡起断掉的炭笔,在那本属于吕奉先的私帐上,重重地落下第一笔。
就这样吧,军侯最起码还愿意救城外屯田民!是个好官!
张岑只知道搂着美姬喝酒!
吕奉先要是知道了韩稷这样想,怕是只会说:你误会军侯我了,我也想搂着美姬喝酒,我只是没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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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日头正毒。
城北屯田所外那座废弃的烽火台四周长满了枯草,风一吹,像是无数只乾枯的手在招摇。
薛六郎缩着脖子站在背风处,身上那件破烂的羊皮袄裹不住寒气,冻得他直吸溜鼻涕。
他是这一带倒腾皮货的小商贩,胆子大,路子野,只要给钱,连死人的牙都敢拔下来卖。
「来了。」
高顺冷硬的声音从头顶烽火台上传来。
薛六郎抬头,只见吕奉先大步走下来,并没有穿那身扎眼的铁甲,只穿了一身寻常的粗布短褐,看着就像个身材高大的边民。
「见过军侯。」薛六郎刚要行礼,就被吕奉先抬手止住。
「这里没有军侯,只有生意人。」
吕奉先也不废话,给高顺使了个眼色。
高顺解开背上的麻袋口子,哗啦啦倒出一地兵器。
那些弯刀虽然没擦洗乾净,上面还带着乾涸的紫黑血迹,但薛六郎只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是草原钢!」薛六郎两眼放光,蹲下身拿起一把弯刀,曲指一弹,回音清越,「朔方丶云中那边的豪强就好这一口。这一把刀,转手就能换两石粟米!」
「不止是刀。」
吕奉先靠在残破的烽火台上,双手抱胸,「马匹丶皮毛丶铁锅,以后每个月都有。我不走官道,不交税卡。你若是能吃下,三成利归你。」
薛六郎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握住刀。
三成利,这是泼天的富贵。
但这也是烫手的山芋。
「军侯,不是小人不敢接。」薛六郎苦着脸,「如今张岑卡得严,只要是从五原出去的大宗货物,必须有路引。他认得您的旗号,若是查到了……」
「那就不走他的路。」
吕奉先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那是老耿头凭着记忆画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线条上划过:「往西三十里,山谷有一条废弃的驿道。前朝时候用来运兵的,如今草长得比人高,早就没人走了。你找几个嘴严的民夫,修整两天就能过大车。」
薛六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路通了,不止是卖这些破铜烂铁。」吕奉先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我要你运盐。」
「盐?!」薛六郎差点跳起来,「军侯莫要玩笑!五原不产盐,咱们吃的都是从西河郡运来的官盐,死贵不说,还苦得要命。私贩官盐,那是诛九族的罪!」
「谁说是官盐?我这是细盐!」
吕奉先嘴角勾起一抹笑,山南麓有一片泛着白色的硷滩,那是天然的盐土。只要盐土放进桶里搅拌,再用大釜熬煮,撇去浮沫,再用草木灰过滤,就能得到细盐。成本算来不到官盐价格的一成,口感却好上十倍。
他在现代看过太多穿越小说和纪录片,这种土法制盐对他来说,比挥动方天画戟还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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