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只要我不想进步,我吕布就天下无敌(1 / 2)
「三百匈奴游骑,被吾斩首六十七级,余者皆溃逃奔散。」
吕奉先尚沉浸在无双割草般的快感中!带了几分猖狂地道:「都尉大人,我这份功劳,够不够当个校尉?」
鸦雀无声。
无人应答。
吕布冷笑一声,收回目光,对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他不再看任何人,调转马头,径直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那份傲慢,是对整个权力体系最赤裸的蔑视。
我吕布是要八面威风,张望天下的,跟你们这些无能蠢货凑一起,怎麽制霸天下!
在他身后,丁茂再也按捺不住,愤怒地低吼:
「大哥!你看这吕布!一个小小军侯,竟敢如此嚣张,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他……他私自出兵,按律当斩!」
吕布的脚步微微一顿,风雪将那句咬牙切齿的控诉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他没有回头,只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冰冷的铁器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想起了新兵营那些在烈火与哀嚎中死去的,本不该死的新兵。
为那些死伤的新兵感到不值。
报效国家?守护北疆?
狗屁!
被肆意屠杀的新兵,大概到死都以为自己在为大汉流血。
其实呢?
他们只是丁原向上爬的一块垫脚石,是权贵们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甚至连舍弃都嫌占地方的棋子。
骡马还得心疼脚力,人死了,再招就是了,并州这苦寒之地,只要给口饭吃,多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的穷鬼。
我吕布以前也是这些上位者眼中可有可无,被漠视的所谓蚁民吗?
命就像蝼蚁,又像是割不尽的野草!
一阵寒风卷过,掀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熬夜熬到吐血,猝死在工位上,顶多换来HR一句冷冰冰的「依规处理」,第二天你的工位就会坐上一个新的更年轻丶更听话的「电池」。
原来不管过了两千年还是在汉朝,这该死的世道从来就没变过。
在那高高在上的丁原眼里,甚至在很多所谓的「大人物」眼里,底层的人命,就是用来填沟壑的土,用来烧热炕头的柴。
吕布深吸了一口这带着血腥气的冷风,手掌抚过方天画戟冰凉的月牙刃。
那股子透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心里,却把心底那团火激得更旺了。
我不做棋子。
也不做那随时会被丢弃的电池。
一股比借酒浇愁时更加炽烈的怒火,轰然燃起。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跨入自己营帐的那一刻,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怒火,混合着现代灵魂对于不公的怨愤,终于如地底奔涌的熔岩,轰然爆发。
路过那张酒案时,吕布猛地抬起穿着皮靴的右脚,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哐啷——!」
这声音,像是在为东营那些枉死的冤魂送行。
我能斩杀进犯的匈奴,却无力改变别人手下的兵卒。
风雪狂卷而入,帐内的烛火剧烈摇曳,最终「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无光的营帐中,吕奉先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不要当死了都没人在乎的卑下者,我要往上爬!
我要爬的最高,我要做赵高。
我不但要上桌吃饭,我还要站在桌子上吃饭,都要没人敢吱声!
眸光锋利如刃,脑中映照出未来十年丶二十年,那幅波澜壮阔又血腥残酷的诸侯割据图景——并州空虚,南匈奴可取,屯田练兵,积蓄实力,以此为根基……。
「既然这世道不与我讲道理,我又有能力,那我吕奉先,要畅快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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