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不止那些金条(1 / 2)
苏澈回到平安旅社时,天色已经擦黑。他将那封电报和旧档案在桌面上摊开,又仔细看了一遍林正清的记录:五三年调离粤州后去向不明,未记载职务变动。
这个时间点,恰好与王爷在港岛铺开那条脉络的时间吻合。
他把东西收好,从床底拖出背囊,将怨灵之刃和匕首擦了一遍,又检查了火摺子和麻绳。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望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夜色已经彻底合拢,95号院的屋顶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嵌在深蓝色的天幕里。
第二天上午,苏澈先去了一趟德胜门外的黑市。
他换了身旧棉袄,混在赶集的人流里,花了半个时辰淘到几样东西:一捆细麻绳丶两卷油布丶一盒火柴丶一把摺叠工兵锹,还有一小瓶烈酒。
他把这些东西分装进背囊,又在路边吃了一碗热汤面,然后沿着城墙根往南走,绕了三圈确认没有人跟梢,才回到平安旅社。
午后,苏澈从旅社出来时,换了一身不显眼的深灰色棉布衣服,背囊扎得结实,斜挎在肩上。
他没有直接往95号院的方向走,而是绕了大半圈,从后海那边穿过来,经过银锭桥,拐入一条窄巷,再从窄巷翻过一道矮墙,落入了南锣鼓巷中段的一片杂树林里。
这片杂树林是95号院后墙外面的荒地,长满了野生的榆树和臭椿。
他蹲在一棵老榆树后面,隔着稀疏的灌木和院墙之间那道不足一丈的空隙,能看到95号院的西厢房后墙和正屋的屋脊。
院子里很安静,二大妈没在扫院子,东厢房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苏澈蹲了约一炷香的工夫,确认院子里的活动规律没有异常变化之后,才起身沿着来路退回去。
他没有靠近院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心里把院墙的走势丶门窗的位置丶正屋和厢房之间的动线又过了一遍。
回到平安旅社时,柜台后面的老头正在打瞌睡,苏澈从墙上取下钥匙,上楼进了房间。
他关好门,在床边坐下,把那卷绢帛从背囊里取出来,在桌面摊开,又看了一遍那些墨线和朱砂线的走向。
他注意到一点:绢帛上那些墨圈标注的位置,和95号院周边几条胡同的方位存在某种对应关系。
苏澈将绢帛卷好收回背囊,在床沿上坐了片刻,然后和衣躺下。
接下来的三天,苏澈没有再去95号院附近活动。
他每天早上出门,在四九城各处走动—前门丶德胜门丶安定门丶朝阳门,像是漫无目的地闲逛,有时在茶馆坐半天,有时在旧书摊翻书,有时站在护城河边看着结冰的水面发呆。
但他每一次出门都会途经南锣鼓巷附近,有时是上午,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从来不在同一个时间出现。
第二天傍晚,他经过帽儿胡同口时,看到95号院的院门开了一道缝,刘光福正站在门缝里朝外张望,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焦灼。
苏澈没有停步,混在几个下班的工人中间走了过去,余光扫到刘光福的目光在巷口的人群中快速扫了一遍,然后缩回门内,把院门关严了。
第三天下午,苏澈路过菜市口胡同,在赵记杂货铺门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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