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横刀立马(2 / 2)
苏澈转向陈虎。
「营中骑兵有多少?」
「战马十七匹,能上阵的骑兵十三人。」
「够用。」
苏澈说,
「点齐八十人,在校场列阵。」
校场上的尘土在黄昏的天光中缓慢浮沉。
八十名营兵在校场中央列成三排,前排持盾握刀,后排张弓搭箭。
风从北面灌进营寨,吹动旗幡和衣甲边缘,在沉默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响。
苏澈站在队列前方的土台上,扫过每一张面孔,然后开口,清晰地覆盖了整片校场:「金兵五百骑,距我们六十里,明日清晨到达。营中现有八十人。这不是均等的战局。但河湟西营是这个谷地唯一的节点,四关镇丶凉州丶整条补给线都系在这座营寨上。」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们以八十人对抗五百人。列阵迎战,但不死守营墙。北面十里有处隘口,两侧山势收紧,官道从中间穿过,宽度只能容十二骑并行。把金兵的主力引到隘口前端,利用地形收紧他们的回旋余地。然后正面接敌,防住第一波冲击,切断中路。这是唯一的机会。」
校场上一片安静,没有人出声。
陈虎站在队列外侧,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点上火把,即刻出发。」
入夜后,河湟谷地北端的隘口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中。
两侧山壁在星光下呈现出墨黑色的剪影,官道从山壁之间穿过,路面在枯水和风沙的共同作用下变成一条坚硬宽阔的通道。
苏澈站在隘口北端的阴影中,身后十余名骑兵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埋伏,陈虎带领步兵主力在隘口中段布防。
天边泛白时,北面传来闷雷般的声响。
五百骑金兵踏着晨光出现在谷地尽头,卷起滚滚尘土。
骑兵队列呈疏散的楔形阵,打头十余名骑手肩背弯弓,马速均匀。
苏澈在马背上坐直了身体,勒转马头,面向身后的十余名骑兵:「冲阵。把楔尖削掉。」
他催动战马,靴跟轻磕马腹,马匹从静止加速到奔跑只用了不到三息,蹄铁在干硬的土路上砸出一串急促的爆裂声。
十余名骑兵紧随其后,郭靖在左翼,陈虎在右翼。
马匹排成一条横线,八十名步卒随后压上。
金兵的楔形阵前锋在看到苏澈等人冲出的瞬间略有混乱,但很快恢复正常,前排骑兵随即调整马速与方向,试图以长弓压制。
第一轮箭雨在空中划出十几道抛物线,苏澈在箭矢落下前向外侧偏转马头,两支箭擦过他的肩膀钉入身后的地面。
其余的箭矢大多落在骑兵队列的间隙中,两名西营骑兵中箭落马,余者继续突进。
五十步。
苏澈拔出怨灵之刃,刀身出鞘的瞬间在晨光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冲入金兵队列的瞬间,他借着马匹的速度偏转刀身,以刀刃的侧面劈向最前面一名金兵骑手的肩颈,金属碰撞声和人体落地的闷响同时响起。
郭靖持长枪从左侧穿插,将一名金兵骑手挑落马下。
陈虎以横刀护住右翼,策马在敌阵边缘来回冲杀。
金兵前锋的楔尖在第一次冲击中被打散。
队列中断,后续骑兵被迫减速调整方向,隘口两侧的山壁限制了他们横向展开的幅度,骑兵阵在狭窄的通道中陷入阻塞,相互推挤。
苏澈没有恋战,拨马回撤到步兵阵线前方。
陈虎打马跟上来,肩上多了一道伤口,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固:「楔尖削掉了,但后续还在压上来。」
苏澈点头,策马回到步兵阵线前方,横刀立马,面向金兵混乱的前锋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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