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同名?(1 / 2)
夕阳在四关镇南面的山脊线上烧成一道暗红色的长痕。
苏澈站在拱门的阴影里,那个名字像一根铁钉,从耳道贯入颅腔,在脑髓深处扎下了一个冰冷的支点。
他用了大约两秒的时间将那两个字重新拆解丶拼合,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也没有产生幻觉。
「你说你叫什么?」苏澈的声音很平,几乎听不出起伏。
将军骑在马背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判断他为什么重复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没有不耐烦,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姓苏,单名澈。清澈的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苏澈没有再问第三遍。
他站在拱门内侧,夕阳的光从西侧斜射进来,在夯土地面上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带。
将军的身影被那道光带切成两半,上半身浸在暖光里,下半身落在阴影中。
那匹黑色骏马打了个响鼻,马蹄在尘土中轻轻刨了两下,马尾扫过将军的靴镫。
「你叫什么?」将军反问,语气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苏澈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感觉时间在自己周围凝固成了一层透明的硬壳。
他想起金棺上的字,宝庆元年,镇北将军苏。
他想起那面铜镜上绕了一圈的篆文铭文,「尚方作竟真大好,上有仙人不知老」。
他想起伏龙地下那道暗门后涌出的微温气流,想起那具穿着甲胄的活尸,想起关东军给水部队的实验室里那些被拆解又重组过的骨骸。
最后他想起自己的名字,苏澈。
是他为自己选的名字,在无数个深夜里反覆念叨过丶在逃亡的路上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他原本以为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真实的东西,是他自己挣来的身份。
现在有一个人骑马站在他面前,披着暗红披风,腰悬长刀,说他也叫苏澈。
那匹马在拱门前不安地踱了两步,将军轻轻提了一下缰绳,马便站住了。
他再次看向苏澈,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辨认,又像是确认,但没有敌意。
「我不记得在北边见过你。」将军说,
「但你的脸让我觉得眼熟。」
苏澈没有否认。
「我也不记得在四关镇见过你。」
将军听了这话,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
他收拢缰绳,调转马头,披风在转身时扬了一下,带起一小股尘土。
黑马迈开步子,朝镇子南面走去,蹄铁敲在夯土地面上发出均匀的响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留下任何话。
苏澈站在拱门下方,看着那匹黑马沿着土路渐渐走远。
暗红色的披风在暮色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缩小的色块,融入了远处山脊线下方那片正在变暗的阴影里。
凤芝走到他身边,沿着他的视线方向看了一会儿。
镇子南面的土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马蹄扬起的细尘还在低空漂浮,缓慢地沉降。
「你刚才为什么脸色发白?」凤芝问。
苏澈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被外套裹住的铜鼎,鼎身依然冰冷,没有丝毫异动。
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道光芒爆发时的余温,正在某处极深的地方潜伏着,像一根被压住的弹簧,随时可能再次弹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