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你的幻术,到此为止了(1 / 2)
苏澈猛地睁开眼。
视线中的天花板是木质的,横梁上积着薄灰,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偏冷偏白。
他躺在一张榻榻米上,身下铺着深蓝色床褥,被角掖在胸口,压得规整。
他坐起来,动作太快导致一阵眩晕袭来,视野边缘的景物像被水浸泡过一样起伏了半秒,随即恢复稳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扣子整齐,裤子完好,怨灵之刃不在身边,但触感告诉他刀在视线之外,距离不远。
房间不大,约莫十叠榻榻米的面积。
南面是一扇纸糊推拉门,门缝透着外面灰白色的天光。角落里放着矮几,几上摆着一只茶碗,碗口冒着热气。
墙壁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不动」二字,墨迹干透,纸张泛黄。
推拉门被从外面拉开。
那个女人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陶碗,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药。
她穿着浅灰色碎花和服,深褐色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醒了,」
她说,语气像是等了很久的家人终于等到对方睁眼,
「你已经睡了好多天了。」
苏澈看着她。
没有破绽。
眉形丶鼻梁丶唇线丶耳垂,每一处细节都和他上一次见到时完全一致,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他确定自己听过。
在之前的某个片段里,她说过一模一样的台词,语气丶停顿的位置丶甚至嘴角扬起的弧度,全都分毫不差。
「我睡了几天?」苏澈问。
「五天。」
她把托盘放在矮几上,在榻榻米边缘坐下,双手叠放在膝上,
「你发烧烧得很厉害,我一直在照顾你。好在你现在醒了,药快凉了,趁热喝。」
苏澈没有看那碗药。
他扫过整个房间,确认了窗户的位置,在他右侧大约三米远,是一扇长方形木框窗,嵌着毛玻璃,窗外是模糊的天光。
窗栓是插着的,但从内部可以拉开。
「这里是哪里?」苏澈问。
「我家。」
女人说,
「北区靠山那一带,你以前来过的,不记得了?」
苏澈没有说话。
女人站起身,端起药碗走到榻榻米边蹲下,把碗递到他面前。
「先把药喝了,你身体还很虚。」
苏澈伸手接过碗。
碗壁温热,汤药的气味带着一股苦涩的草根味。
他低头看着碗中深褐色的液面,液面映出他自己的脸,面容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嘴唇起了一层薄皮。
他端着碗,没有喝。
女人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柔和,嘴唇保持着刚才的弧度。
苏澈忽然把碗往地上一摔。
陶碗碎裂,深褐色的药液泼洒在榻榻米上,浸入草席纤维,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女人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半秒,随即又恢复。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澈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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