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勘破虚妄（1 / 2）

陈羽只觉神魂被无形之手抽离躯壳，整个人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雾海，在混沌大道的潮汐中反覆冲刷丶淬炼，一遍遍吞咽它的骨相与呼吸。

他知道，自己正在顿悟。道基愈发凝实如铸，灵台澄澈似镜，肉身与山河同频，呼吸与星轨共振。

脚边那枚石蛋悄然浮现，蛋壳微颤，内里小家伙缓缓掀开眼皮，怯生生望向外面那个被混沌光芒裹住的陈羽。

它被大道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心口发紧，四肢发僵，连心跳都几乎冻住。

而陈羽早已忘却身外一切，眼中唯余混沌奔涌，耳中只闻大道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眼，心头一片空明，圆满得不染纤尘。

摊开手掌，一缕紫气盘旋如龙——那是他本命真元所化。此刻他抬手即生风，落步可撼岳，指尖轻弹，便听一声清喝：「剑来！」

话音未落，一柄紫芒吞吐的仙剑已悬于头顶，剑锋直刺苍穹，嗡鸣不止，剑身震颤欲飞，竟似要挣脱掌控，自去开辟一方剑界。

陈羽摇头一笑，伸手攥住剑柄，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意倏然迸出，「嗤啦」一声，左袖应声而断。他催动道行，将一缕缕本源之力注入剑脊，徐徐温养，层层锻打。

不多时，仙剑低伏如臣，再无半分桀骜。

「好家夥，竟是先天灵宝！混元灵宝果然不同凡响。」

陈羽心中微喜——虽只是中品，但以他如今境界，寻常先天灵宝反倒不如一缕混沌气用得顺手。

他收摄心神，目光转向其余三件混元灵宝：九霄雷霆剑丶诛仙四剑丶斩仙飞刀。三者静静浮于虚空，周身晕开淡淡光雾，混沌气息如烟似缕，在刃锋间游走不息，美得令人心颤。

「路已定，宝已归。都是我的。」

他眯眼笑看，嘴里还哼了句老话：「金砖铺地丶红妆十里丶玉如意捧寿丶翡翠扳指压箱底……统统归我！」手腕一翻，三件至宝已被稳稳纳入掌中，逐一摩挲细察。「可诛仙四剑怎没随我而来？莫非……真如我所想——剑中藏有通天圣人的大道烙印？」

心头猛跳，他立刻抓起四剑，全力催动道行祭炼。

刹那间，四口利刃齐齐泛起幽青寒光，青气如活物腾跃，或盘如蛟，或窜似电，缠绕剑身，杀气陡然暴涨，狰狞扑面。

他将四剑贴向胸口，屏息细查，却只见剑气森然，不见半点异象。眉头越锁越紧——既被混元大罗天承认为混元灵宝，必有其独有印记，可眼前分明空空如也。

诡异得令人脊背发凉，难道真是自己猜岔了？

「诛仙剑气太戾，杀戮剑气太躁，吞噬剑气太贪……都不合我路。倒是混沌魔神的气血，还有那彻骨的死亡之息，才真正对味。」

陈羽眸光沉静，凝视手中四剑，思绪翻涌。

他深深吸气，决意再探灵宝深处隐秘——要铸先天魔神之剑，非得混沌魔神之血，或纯正死亡之气不可。

冥冥之中，一股沉甸甸的牵引之力自虚无深处传来，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牢牢系住他的心窍。